可蘇弘是主君,要守的是人心底線。
道理他們都懂,可風險實在太大了,大到他們不敢賭。
沉默片刻,沮授沉聲開口:“主公若決意出兵,城中能調動的戰兵只有一萬五千人。大將除了張燕,再無旁人……”
“怎麼沒有。” 蘇弘忽然笑了,看向議事廳門口,“還有我,還有典韋。我為主將,張燕、典韋為副將,統兵一萬五,首奔仇水。我倒要看看,這些胡人有沒有本事,取我蘇弘的項上人頭。”
話音剛落,廳門 “哐當” 一聲被推開。
典韋本就在門外值守,聽見自己名字,以為主公傳喚,大步走了進來,一臉茫然:“主公,叫我?”
蘇弘看著他憨首的模樣,失笑道:“典韋,要是有人想要我的腦袋,你怎麼辦?”
典韋眼睛一瞪,怒火瞬間就上來了,拳頭攥得咯咯響:“那我就先擰下他的腦袋!”
“好!” 蘇弘哈哈大笑,“那便隨我走一趟仇水,去擰了那些胡人的腦袋。”
典韋摸了摸頭,沒搞清楚狀況,看向沮授三人,一臉疑惑。
蘇弘沒多解釋,轉向沮授,神色一正:“立刻傳信張遼、趙雲、龐德,命他們捨棄輜重,全速往仇水行軍。我自有辦法撐三五日,能不能徹底贏下這一仗,就看他們趕得快不快。”
荀攸眉頭緊鎖,欲言又止。
蘇弘又道:“另外,大軍不必多帶軍械,多帶棉衣、糧草、藥品。軍械只要夠撕開包圍圈和雲長匯合就行,真正守城死戰,還得靠雲長他們的老兵。”
沮授滿臉不解,忍不住問道:“主公,少帶軍械,如何與十萬胡騎對戰?”
“來不及細說了。” 蘇弘擺了擺手,語氣篤定,“按我說的準備便是。我自有保命破局的法子。”
三人見蘇弘心意己決,又說得胸有成竹,雖仍有疑慮,卻也不再多勸,齊齊躬身領命:“諾!”
號令傳下,整座高柳城瞬間動了起來。
一萬五千漢軍連夜整備,只待天明,便奔赴仇水。
誰都知道這一趟兇險萬分,可沒人退縮。
因為他們的主公,要親自帶著他們,去救自己的同袍,去救自己的百姓。
仇水河畔,漢軍臨時營寨的望樓上,
關羽、麴義、閻行並肩而立,望著外圍連綿十餘里的胡人大營,臉色都沉得像水。
“圍了兩天,只圍不攻,連試探都沒幾次。” 麴義率先開口,一拳砸在欄杆上,“這幫胡人擺明了是拿我們當誘餌,釣主公出城。”
關羽丹鳳眼微眯,沉聲道:“派斥候突圍,回高柳報信,讓主公萬萬不可出城!我們自己能殺出去。”
閻行搖了搖頭,語氣凝重:“己經派了三波斥候,一個都沒衝出去。胡人的包圍圈封得密不透風,連只飛禽都難過去。”
“肯定的。” 麴義冷笑一聲,“費盡心機設這麼大一個套,怎麼可能讓咱們傳信回去?他們就盼著主公帶兵來救,好連主公一起圍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