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了這細作，獻給張魯，固然能表忠心，可萬一蘇弘真破了城，楊氏首當其衝要被清算。
可就這麼答應內應，萬一漢軍攻不進來，事情敗露，也是滅族之禍。
他的目光落在案上的金餅上，金燦燦的晃得人眼熱。
沉吟半晌，他伸手將金餅攏到自己跟前，語氣緩了下來：“你家主公的心意，我知道了。事關重大，我不能立刻應你。容我斟酌幾日，看看形勢再說。你先走吧，就當我今日沒見過你。”
影衛心中瞭然，也不催逼，拱手道：“既如此，在下靜候先生佳音。還望先生三思，莫要誤了自己，也誤了全族。”
說罷，他轉身從容離去。
楊松看著他的背影，又掂了掂手裡的金餅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影衛出城後，不敢耽擱，一路快馬加鞭趕回陽平關覆命。
他沒忘身上還穿著主公的掩心甲，定要親手還給蘇弘。
南鄭城內，張魯早己坐不住了。
陽平關失陷的訊息傳來，他整個人都慌了神，連著問了好幾批潰兵，都沒人說得清張衛的下落，活不見人，死不見屍。
張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，連忙召集閻圃、楊松及各世家大族族長，到府中議事。
議事廳內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閻圃先開口，聲音沉重：“府君，陽平關己破，張衛將軍、楊任、楊昂三將至今音訊全無，怕是…… 凶多吉少。漢軍隨時可能兵臨城下，還請府君早做定奪。”
張魯坐在主位上，額頭冷汗首冒，袍袖都被浸溼了。
他手指顫抖著，聲音發顫：“那…… 那怎麼辦？陽平關都守不住，南鄭能行嗎？開城！開城投降！我現在就去請降，驃騎將軍總不至於殺了我吧！”
話音落下，廳內一片譁然。
楊松坐在下首，心裡暗自鄙夷。
他方才還在猶豫要不要賣了張魯，沒想到張魯自己先慫了，這點膽色，也配割據漢中？
真是不堪大用。
他摩挲著袖筒，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。
有方才那袋金餅打底，又搭上了驃騎將軍的線，等真開城那天，自己的地位只會比現在更穩。
“府君不可！” 閻圃立刻出聲反對，“要降，也不能現在降。當初陽平關在手時請降，還能換個好價錢。如今關隘盡失，兵敗而降，與階下囚何異？
依臣之見，先整軍出戰，若能勝漢軍一陣，挫挫他們的銳氣，再談投降，也能多幾分籌碼。總好過束手就擒，任人擺佈。”
“對！絕不能降！”
幾個本地世家的族長立刻附和，臉色都很難看。
“驃騎將軍蘇弘是什麼人？在涼州、幷州，哪家世家不是被他拆得七零八落？分田地、查隱戶、收族兵，我們要是降了，祖宗傳下來的基業就全沒了！”
“就是！寧可死戰，也不能開城投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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