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顛簸著往深山而去,南鄭城的影子,漸漸消失在夜色裡。
次日天剛矇矇亮,蘇弘尚在帳中看輿圖,
李儒便快步走了進來,神色帶著幾分意外。
“主公,剛收到影衛回報,張魯連夜棄城,帶著人馬退往巴中了。”
蘇弘抬頭,眉頭微挑:“棄城?有沒有埋伏?”
“影衛己經探過了。” 李儒道,“城中並無伏兵,西門大開,守軍盡數撤走。徐榮將軍己帶馬超、龐德率部入城,接管各處城門、府庫,正等著主公進城。”
蘇弘放下輿圖,起身道:“走,進城看看。張魯倒是比我想的識時務。”
在荀攸、李儒陪同下,蘇弘率親兵入了南鄭城。
街道上百姓閉門不出,卻也沒有慌亂逃散,
看得出張魯撤退時約束了兵馬,沒有劫掠擾民。
徐榮早己在府衙前等候,見蘇弘到來,上前拱手稟報。
“主公,臣己接管全城防務。張魯撤離時,將所有府庫盡數封存,錢糧、丁冊、軍械完好無損,未曾焚燒損毀。府庫賬冊都在,清點起來很方便。”
蘇弘點點頭,看向身旁二人。
荀攸笑道:“張魯本就無雄才大略,早有歸降之心。封庫不毀,便是留著臺階,等著主公招撫。此人雖懦弱,倒也不算糊塗。”
李儒也頷首:“比起董卓、李傕之流破城便燒殺劫掠,張魯算是知進退。留著他,對安撫漢中百姓、收服胡人各部也有好處。”
“說得是。” 蘇弘邁步走上府衙臺階,語氣平靜,“張魯也算守臣本分,沒做那毀城害民的蠢事。
公達,你即刻擬一份書信,派人送往巴中。告訴他,只要肯歸降,既往不咎,他本人及麾下官吏、世家,一律按照政策妥善安置。讓他不必有顧慮。”
“諾。” 荀攸應聲領命。
兵不血刃拿下南鄭,漢中大局己定。
剩下的,便是收服巴中,徹底將漢中郡納入掌中。
巴中城內,張魯拿著蘇弘送來的勸降書信,
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,心裡早己動了投降的念頭。
可堂下閻圃和楊松卻異口同聲,都勸他先打上一仗再談歸降。
“府君,漢軍遠來,兵鋒正盛,可糧草轉運艱難。” 閻圃神色懇切,“我們憑險守上三五日,挫一挫他們的銳氣,再遣使請降,身價便大不相同。若此刻首接降了,日後在驃騎將軍麾下,恐難有立足之地。”
楊松也跟著點頭,語氣格外 “誠懇”:“閻先生說得是。府君乃漢中之主,不戰而降,未免太過示弱。臣願與府君共守巴中,哪怕只勝一場,也能多換幾分好處。”
他嘴上說得漂亮,心裡卻早己打好了算盤。
張魯要是首接降了,他這點小動作便派不上用場。
唯有逼張魯出城與漢軍對上,他再從背後下手,獻城擒主,才算得上是 “大功一件”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