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彌、婁發、甘寧反了?還…… 還有荊州別駕劉闔牽頭?”
劉璋慌亂地看向堂下的趙韙,“趙司馬,這可如何是好?叛軍都要打到涪城了!”
趙韙神色冷厲,沉聲道:“使君莫慌。臣己查實,劉闔是劉表派來的細作,叛軍的糧草軍械,全是荊州暗中接濟。劉表是想借亂生事,謀奪益州!”
“又是劉表!” 劉璋又氣又怕,狠狠拍了下案几,卻沒半分威勢,“當年他就上書誣告父親僭越,如今竟暗中挑唆叛亂!趙司馬,你即刻領兵平叛,務必將這些反賊盡數剿滅!”
“臣遵令。” 趙韙躬身領命,轉身點起三萬兵馬,首奔涪城而去。
叛軍之中,甘寧最為悍勇。
他手持環首刀,身先士卒,領著部卒連破三縣,
可沈彌、婁發所部皆是烏合之眾,軍紀鬆散,戰力孱弱。
趙韙抓住破綻,設下前後埋伏,一戰便將叛軍主力擊潰。
叛軍主力崩潰,即便是甘寧悍勇也改變不了戰局了。
“撤!快撤!”
混戰中,婁發扯著甘寧的胳膊嘶吼:“甘興霸,往東撤!劉荊州在荊州備好接應了,到了襄陽,保咱們高官厚祿!”
甘寧一刀劈翻追來的益州兵,啐了口帶血的唾沫,滿臉不屑:“接應?說好的荊州援軍連影子都沒有,糧草也只送了一次。劉表徒有虛名,優柔寡斷,根本成不了大事,我不去!”
他早就看明白了,劉表就是拿他們當槍使,只想耗損益州實力,根本沒打算真的兜底。
真逃去荊州,也不過是寄人籬下,任人拿捏,沒什麼前途。
“那你去哪?” 婁發急得滿頭大汗。
“我去漢中。” 甘寧抹了把臉上的血汙,眼神亮得驚人,“驃騎將軍蘇弘拿下漢中,推新政、安百姓,賞罰分明,是能成大事的人。我去投他,總好過跟著劉表混吃等死!”
說罷,他不再多言,招呼自己的百餘部曲,掉頭往西北崇山峻嶺而去。
沈彌、婁發本就沒什麼主見,慌慌張張跟著劉闔一路東逃,投奔荊州劉表去了。
叛亂平定,趙韙班師回成都,將荊州暗中資助叛軍的人證物證一一呈報。
劉璋氣得渾身發抖,咬著牙道:“劉表匹夫!當年他告發父親僭用儀仗,如今自己倒郊祀天地,做起天子夢來了!”
他當即下令:“擬表上奏許昌,告發劉表郊祀天地、僭越禮制、意圖謀反!再任趙韙為徵東中郎將,領兵進駐朐?,沿江東佈防,嚴防荊州兵馬入蜀!”
“諾!”
趙韙領命即日啟程,在朐?一線築起防線,與荊州遙遙對峙。
益州與荊州的仇怨,就此徹底結下。
而此時的甘寧,正帶著部曲穿行在秦嶺餘脈的崇山峻嶺間。
山風獵獵,吹起他的徵袍,他望著漢中方向,眼中滿是期待。
他倒要看看,那位名動天下的驃騎將軍,是不是真的值得他甘興霸,俯首效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