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去。”
鉛筆寫的。筆畫很輕。
他把紙條翻過來，背面什麼都沒寫，隨手揣進口袋。
他沒去河坊街。不是因為這個紙條。是因為他自己還沒決定好。
但他決定了一件事，先找到老馬。所有人都在說十年前的事，只有老馬是當年跟他一起經手這批貨的人。
他拿出手機，翻到老馬的號碼撥了過去。響了西聲，通了。
“喂。”
“老馬，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需要那半張圖紙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電視的聲音。然後電視關了。
“陳落。”老馬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那批貨你不要碰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經手的人沒有一個全身而退的。你知道貨主在哪嗎？”
“在哪？”
“河坊街16號。死了十年了。”
“誰殺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檔案被封了。”
“誰封的？”
老馬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“劉總。”陳落說，“是劉總封的。”
“你知道你還問我？”
“我不記得他。我只知道這個名字。我記得有這個人，可我不記得他長什麼樣，不記得他跟我說過什麼，不記得他跟我之間發生過什麼事。”
老馬那邊又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不是記不得。你是被人處理過的。”
“誰處理的我？”
“你自己選的。”
電話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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