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點剛過，店裡來了一個人。
灰色風衣，頭髮扎著，三十出頭。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招牌，首接走到櫃檯前面。
“你是陳落？”
“是。”
“有人送了一塊銅牌來，在你這裡。”
陳落放下手裡的工具，打量了她一眼。灰風衣，沒有包，口袋裡沒裝東西。但她的手在衣兜裡攥著什麼東西。
“那東西不是你的。”女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，展開拍到櫃檯上。收據影印件，章是“安心修理鋪”。
陳落沒碰那張紙，看著她說：“影印件沒有用。原件在哪？”
女人沒接話。
“原件在誰手上，誰才是真正要買銅牌的人。你不是替自己買。你是替別人跑的。”
女人盯著他看了兩秒，表情沒變，她的手卻把影印件折回去了。
“十五萬。”
“不賣。”
“二十萬。”
陳落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。
“你告訴我一件事，我就告訴你我賣不賣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女人沉默了一下。
“小韻。”
“全名。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全名。你只要知道，十年前你經手這批貨的時候，我見過你。”
陳落的手指停了一下。他腦子裡沒有這張臉。十年前的事，他有一大片是空白的。他並沒有表現出來。
“你見過我？在哪？”
“河坊街16號。你從裡面出來，手上提著一個鐵盒。跟今天這個一樣。”
陳落沒說話。
“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麼。”小韻說，“你記不得了。沒關係，你不用記得。你只要知道一件事，那批貨本來應該是我哥的。我哥死了以後，貨在你手上。你沒有給出去。你自己吞了。”
“你哥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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