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有些慶幸趙青絮從前對外的冷漠,把這樣珍貴的機會留給了他。
趙青絮聞言安靜了兩秒,不知是在做心理建設,還是故意吊他胃口,過了會才輕輕吻了吻他的耳廓,聲音溫存而柔軟,緩聲道:“寶貝,小漁,不生氣了,有我在,你不用羨慕任何人。不管別人有什麼,我都會給你更多更好的,無論以後發生什麼事,或者是你知道了什麼,你都只需要記住這點就好了。”
江漁只是想聽一聲寶貝,沒想到趙青絮會說這麼多,出乎他意料的溫柔與甜蜜,一時間都有些消化不過來了。
雖然最後那句話有一絲奇怪,但也能理解。他今年在工作上實在太倒黴了,趙青絮一直看在眼裡,所以才會說這樣的話安慰他吧。
他心裡熱騰騰地燒著,燒得他鼻尖發酸,酸得他整個人都軟了下來。在趙青絮懷裡沉默了半天,才憋出一個字:“好。”
如果不談工作,只談感情的話,這一年他和趙青絮的發展其實很順利。他以為趙青絮這塊冷石頭要焐很久很久,沒想到他用最笨的功夫破開石殼,發現裡面從來沒有人碰過的東西,竟然是軟的。
所以工作上倒黴就倒黴點吧,總不能什麼好事都砸他頭上。老天爺把趙青絮送到他身邊,就是對他最大的眷顧了,他已經滿足到不能再滿足了。
趙青絮的吻接著落在了他的側頸,溫熱而迷離,啞著嗓音在他耳邊呢喃道:“寶貝,小漁……晚上去隱溪公館?”
在陳雙那裡住著雖然很溫馨愜意,但兩人晚上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,每次都做得隱忍而剋制。因而每次解渴完,都更渴了。
江漁被他吻過的地方很快泛起了淺淡的粉痕,渾身泛起軟綿綿的躁意,摟緊了趙青絮的脖頸,輕哼著“嗯”了一聲。
雖然他找了一趟趙青絮,弄清楚了證書被卡的原因,不用再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到處碰壁,但卻不知道該怎麼告訴趙鬱松。以趙鬱松的性格,知道真相後一定會當面找到趙青絮質問的,到時候鬧大了對誰都不好。
細究之下,其實問題還是出在他身上。
也不知道趙青絮是怎麼認定了趙鬱松喜歡他,三番兩次地針對趙鬱松。他一邊因為趙青絮吃醋而感到隱秘的欣喜,一邊因為連累到趙鬱松而感到深深的內疚。
倘若是個誤會,那趙鬱松就更冤了。
週末,江漁一邊窩在沙發上看電視,一邊這麼想著。元旦過後,他一直住在他媽媽這裡,想趁現在有空多陪陪他媽媽。趙青絮便也常常往這裡跑,與他同吃同玩,留宿更是成了家常便飯。
萬幸他媽媽並沒有看出什麼,每天神色如常,言笑晏晏,還像他們母子倆商量好的那樣邀請趙青絮過年來家裡住,趙青絮也欣然答應了下來。
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,要是能把瑞禾的事解決了,他也就沒什麼牽掛了。只等年後在趙青絮的支援下開展新的事業就好了。
再有半個多月就過年了。江漁思來想去,還是給趙鬱松打了個電話,趁趙青絮年底在加班,管不到他,跟趙鬱松約了一頓飯。
他必須要跟趙鬱松好好談一談這件事,看看他們能不能說開。如果真是個誤會,也好跟趙青絮解釋清楚,別讓他天天亂吃乾醋,伸手攪和瑞禾的工作。
趙鬱松因為證書的事工作停擺,倒是有很多空閒時間赴約。一通電話,兩人便來到了柏園。
老地方了,杜雪微在國內的時候,三人經常約著來這裡吃飯。只是從前,不管是經理於三兒還是服務生,目光都放在趙鬱松身上,沒想到這次他們一進去,於三兒先給江漁打了個招呼。
“哎呦,小江總來了。”於三兒忙不迭地走過來接他們,熱情地招呼道,“上次從隱溪公館回來,就一直等著您過來,後廚這幾天剛研發了幾樣新菜式,您今天可一定要嚐嚐。
接著才轉向趙鬱松:“哎呀呀呀,小趙總也來了!原來二位是朋友,柏園今天真是蓬蓽生輝,快請快請。”
江漁都不知道他是從哪冒出來的,只能一邊跟著他往樓上包廂走,一邊在心裡笑了笑。
於三兒上次還不知他姓甚名誰,去隱溪公館送了一趟餐,回來恐怕連他祖宗幾輩的名字都查清楚了。這個世界一向這樣現實,他也沒什麼好意外的。
他喜歡趙青絮的時候,根本不知道這人是趙家的大少爺,遵從本心傻傻地痴戀了這麼多年才得知他的身份。但落在別人眼裡,指不定是什麼樣的呢,就像那天遇見李元寶,看他的眼神就有些奇怪。
不過他根本不在乎,只要都像於三兒這樣,表面上對他客客氣氣的就行了。
他和趙鬱松坐進包廂裡,點了菜,於三兒還特地送了瓶08年的木桐過來。趙鬱松見狀調侃道:“怎麼回事於三兒?以前也沒見你這麼大方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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