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鬱松少爺,您就別打趣我了,以前那些酒不敢拿過來是怕您好東西見多了,瞧不上眼。”於三兒賠笑道,“這回是剛從梅多克空運過來的,剛下飛機,我趕緊送過來讓您嚐嚐。”
趙鬱松淡淡地笑了笑:“行了,你先出去吧,我和小漁哥還有事要談呢。”
其實聽於三兒在他們面前提起隱溪公館,他就知道江漁已經去過了。他知道那是趙青絮母親留給他的房子,趙青絮一向珍視得很,沒想到他竟然會帶江漁過去。
趙鬱松心情有些複雜,這麼多天以來,第一次發覺這兩人的感情好像是認真的。
他撥出一口氣,露出個笑臉看向江漁:“小漁哥,你要找我談什麼呀?”
江漁沒有直接說,還是怕他和趙青絮多心了,會讓兩人尷尬,只旁敲側擊地問道:“鬱松,你跟去年那小姑娘怎麼樣了啊?”
他記得趙鬱松之前的女友是一位老總的千金,兩個人門當戶對的,好像是過情人節的時候吵了一架,雙方都嬌生慣養的,誰也不肯低頭讓步,一氣之下就分手了。
於是接著說:“按戀愛這事,鬧個彆扭很正常,主動低個頭也沒什麼,都是些小事,沒必要鬧得不可開交,不然以後八成會後悔。”
趙鬱松不知道江漁怎麼會突然提起這件事,但還是如實回答:“沒有,沒什麼誤會不誤會的,就是我們已經不喜歡對方了,所以分手了。小漁哥,怎麼忽然提起這個?”
“沒有……”江漁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,想到陳雙說要給杜雪微介紹物件的事,清了清嗓子搪塞道,“就是我媽問起,說要給你介紹物件什麼的。”
“雙姨也是到歲數了,都開始想著做媒了。”
趙鬱松笑著給江漁倒好酒,手指摩挲著冰涼的瓶身,沉默了片刻,緩緩說道:“讓雙姨收起這個念頭吧,因為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。”
第50章 趕時髦
“誰啊?”江漁心裡一喜,“哪家的好姑娘,快讓哥給你參謀參謀。”
趙鬱松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抬起眼看向他,慢慢地說:“小漁哥,你知道我和她之前為什麼吵架嗎?”
江漁對上他波光粼粼的眼神,心裡莫名有種不太好的預感,有些不太想聽了。但現在又不能躲到哪裡去,只好硬著頭皮問:“為什麼?”
“去年情人節那天,你去海城出差回來,我正好給你打電話,你就讓我去接你……”
江漁一聽,後悔得直皺眉頭。他當時為了一個單子在海城待了好幾天,忙得昏天黑地,自己也沒物件,根本沒關注什麼情人節不情人節的,接到趙鬱松的電話之後,就隨口讓趙鬱松來機場接他了。
要是知道會影響趙鬱松的感情,那他步行回來把鞋底走爛都不會說那句話的。
他有些尷尬地說:“你們就因為這個吵架啊,那你也太糊塗了,兄弟如手足這話都過時多少年了,你得與時俱進啊!”
“不是的。”趙鬱松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,“小漁哥,因為你對我更重要。”
江漁怔了下神,險些被趙鬱松眼裡真摯的火焰灼傷,匆忙低下了頭,喝了口酒,壓制住了內心的震驚。
“鬱松,我覺得你最近……”他不能再裝傻,努力斟酌著用詞,到這時候了還擔心是誤會,雖然可能性已經很小了,“最近這幾個月,你對我有些太好了,什麼事都替我想著,我都有些不習慣了……”
如果兩人一直是好哥們的關係,那他會心安理得地接受哥們對自己的照顧,反正就像杜雪微說的那樣,以後做牛做馬的去還。可這關係一旦變了味,他一顆心就日漸覺得不安。
“小漁哥,”趙鬱松打斷了他的話,溫柔地注視著他,徐徐說道,“如果是趙青絮這麼對你,你也會不習慣嗎?”
聽他提起趙青絮,江漁更不知道該說什麼。趙鬱松明知道他喜歡趙青絮,還要作這樣的比較,顯然不是個好兆頭。
看到他沉默下來,趙鬱松自嘲般笑了一聲,嘆了口氣說:“你知道我最後悔的一件事是什麼嗎?”
“鬱松……”江漁能感覺到他身上濃重的失落,隱約覺得這件事會跟自己有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