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只剩窗外透進來淡淡的夜色，茶几上的菸蒂還擺在原處。
蘇婉鬆開抱著陳野的手，臉上方才哭過的淚痕還清晰可見，可此刻她眼底生出了孤注一擲的念頭。
蘇婉抿了抿乾澀的嘴唇，往他身前湊近了一些，刻意壓低了聲音：
“你說得沒錯，主動開口求她，她大機率不會願意幫我們。但是她的私人賬戶一首在我的手裡代管。”
陳野猛地抬起頭，眼裡滿是錯愕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她這三年一首把賬戶全權交給我管理。”
蘇婉語速放得很輕，生怕被外面聽見，“這三年她陸陸續續存進去了幾千萬，從來不取走，也不會過問賬戶明細。”
她攥緊手心，繼續說道：“一百萬對幾千萬來說不值一提的…我們可以慢慢努力，再悄無聲息把這筆錢原數放回去，她不會發現的。”
陳野臉色繃緊，抓住蘇婉的胳膊，語氣緊張：“婉婉，這太冒險了，一旦被查出來，你的工作徹底保不住，連你也會跟著坐牢，代價太大了。”
蘇婉眼眶又泛起一層紅，滿心的無可奈何：
“現在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？普通打工，一輩子我們都攢不到一百萬。這筆錢對於她來說不過是隨手的零花錢，在她眼裡根本不值一提。可這一百萬對我們兩個人來說，就是救命錢，能把你從泥潭裡拉出來。”
“道理我全都明白。”陳野眉頭緊緊皺起，來回踱了兩步，內心激烈掙扎，“可萬一事情敗露，我們兩個人這輩子就徹底毀了，我不能拖累你走到這一步。”
蘇婉抬頭看向疲憊不堪的陳野，心裡清楚，走到現在這一步，源頭也是因為自己。
她不想眼睜睜看著陳野因為這件事背上責任。
蘇婉眼神格外認真，“我想過了，她平日裡花錢大手大腳，每個月來背的包包都是新款，她己經半年沒來了，說不定忘記這筆錢了也不一定，只要渡過這次難關，往後我們拼了命工作，省吃儉用，早晚把這筆錢補回去。”
蘇婉握住陳野的手：“這次是意外，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才著急的，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。而且我相信你，你有能力的，我們一定會熬過去。”
陳野靠在牆壁上，抬手用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。
他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，聲音帶著糾結：“可是風險依舊擺在那裡，我心裡不安。”
蘇婉伸手握住他冰涼的手掌：“我們現在別無選擇。只要我們以後踏踏實實賺錢，慢慢還回去，這件事就不會有人發現。”
深夜安安靜靜，兩個人都沒有說話，各自在心裡反覆斟酌其中的利害。
陳野他長長吐出一口氣：
“既然事己至此，那我們謹慎行事。我們就冒著一次險，往後拼命掙錢，一定要按時把錢還回去，絕對不能連累你後半輩子。”
蘇婉聽完用力點點頭：“嗯，熬過這次難關，往後我們踏踏實實過日子。”
蘇婉心裡清楚，從做出這個決定的這一刻開始，他們己經押上了自己全部的人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