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房間安安靜靜的。
做完決定之後，兩個人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。
明明兩個人挨在一起，可誰都睡不著。
蘇婉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挪用張心蓮存款這件事，一想到後果，心臟就揪著疼。
天剛矇矇亮，天色還灰濛濛的。
陳野輕手輕腳爬起來，連開燈都不敢。
他穿衣服的時候動作放得特別輕，拉鍊都慢慢往上拉，生怕吵醒蘇婉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熟睡的蘇婉，長長嘆口氣，拎上外套悄悄出門。
蘇婉沒過多久就醒了，伸手往旁邊一摸，床鋪冰涼一片。
她坐起身，垂著眼看著空蕩蕩的位置，心裡明白緣由。
她肚子明明空空的，可一點吃飯的胃口都沒有。
走到廚房，看著鍋裡溫熱的早飯，她搖搖頭，一口都吃不下去。
隨手梳了梳頭髮，換上銀行的工裝，背上帆布包就出門了。
清晨的公交車裡麵人擠人。
車廂裡一股早飯的味道，大爺大媽嘮著家常，還有上班族低頭刷著手機。
蘇婉縮在靠窗的座位，兩隻手交叉攥在一起，手心不停往外冒冷汗。
她時不時低頭搓一搓掌心，心臟咚咚跳個不停，只要一想到接下來要乾的事，她後背一陣陣發涼，要是事情敗露，她這份安穩的工作就沒了，她和陳野兩個人都要坐牢。
一路西十多分鐘車程，她全程坐得渾身緊繃。
走進銀行大廳，同事們陸續打卡上班。
她換好工裝坐到工位，屁股挨在椅子上，雙腿還是下意識繃著，她反覆深呼吸好幾次，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，可是手指控制不住發抖，握住滑鼠的時候指尖微微打顫，滑鼠來回滑動都不穩。
旁邊工位的同事李姐接完水，走到她桌邊，把紙杯放在桌上：“婉婉，今天來得這麼早，臉色看著不太好，昨天晚上熬夜了？”
聽見李姐說話，蘇婉渾身猛地一顫，肩膀下意識縮了一下，胸口瞬間悶得慌，緊張得差點喘不上氣，她慌忙低下頭，眼睛盯著桌面，不敢抬頭對視對方的眼睛。
她侷促地扯了扯工作服的衣角，說話的聲音都怯生生的：“嗯……昨天睡得晚，沒事姐。”
李姐隨口叮囑一句：“別總熬夜，身體熬壞可不行。”說完就回到自己位置忙活手頭的業務。
蘇婉心裡鬆了一大口氣，她時不時左右瞟一瞟，觀察身邊同事，大家都埋頭處理自己的業務，沒有人留意她這邊。
她謹慎地左右張望一遍，把身子微微前傾，胳膊抵在辦公桌上，一隻手擋住電腦螢幕的邊角，飛快輸入自己的員工賬號和密碼。
頁面跳轉過後，她檢索到張心蓮的個人賬戶。
當餘額數字跳出來那一刻，蘇婉的瞳孔猛地睜大，她嘴巴微微張開，整個人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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