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看著她紅著眼眶糾結的樣子,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,語氣很踏實:“別為難,跟我不用見外。家裡出事是大事,先把難關渡過去,錢都是小事,我可以慢慢掙。”
他握著她冰涼的手,一點點撫平她指尖的顫抖:“我想好好跟你過日子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蘇婉聽著這話,心裡又暖又酸,再也繃不住,含著淚接過了那張銀行卡。
她心裡清楚這是陳野辛辛苦苦攢下的血汗錢,感激又滿心愧疚。
當晚她就把卡里的錢全部轉給了家裡,總算暫時填上了醫院的費用缺口,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。
從那天之後,每天準點下班,雷打不動回家陪她吃飯、散步、窩在沙發上閒聊的陳野,自從幫她扛下家裡的重擔,他開始拼了命地努力工作。
他下班越來越晚,常常加班到深夜。
很多次蘇婉躺在床上等他,等著等著就睡著了,迷迷糊糊間,才聽見他輕手輕腳開門進屋的聲音。
他怕吵醒她,連開燈、換鞋的動作都格外輕。
每次看著他帶著一身疲憊、眉眼滿是倦意的樣子,蘇婉心裡就揪著疼。
她清清楚楚知道,陳野原本不用這麼累的。
都是因為她,因為她這個無底洞一樣的家。
自從陳野為了她天天熬夜加班、累得日漸憔悴,蘇婉心裡一首堵得慌。
她真的不忍心再花他的錢、拖累他了。
所以那段時間她拼了命想掙錢,上班格外認真,能多做就多做,心裡就一個想法:我自己多掙點,就不用再讓陳野這麼累了。
剛和母親通完一通電話,蘇婉心裡壓得快要喘不過氣。
電話裡母親依舊帶著哭腔,不停催促她儘快再湊一筆治療費用,說病房後續開銷還有一大截,要是錢不到位後續用藥都會停下來。
蘇婉實在沒辦法,手頭早就空空如也,她咬咬牙,把剛發沒多久的工資全數轉了過去。
掛了電話之後,她坐在沙發上發呆,一想到陳野為了自己每天疲憊加班,家裡還沒完沒了地要錢,巨大的無力感包裹著她。
心裡壓了太多事,沒人可說,憋著太難受。
這天晚上陳野還在加班,家裡空蕩蕩的,蘇婉猶豫了好久,還是撥通了閨蜜白珍珍的電話。
白珍珍在老家小縣城做房產銷售,兩個人好久沒好好聊過天了。
電話一接通,那邊傳來白珍珍輕鬆的聲音:“婉婉?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,好久沒聯絡啦!最近過得怎麼樣?”
就這一句關心,蘇婉瞬間鼻子一酸,壓了半個月的委屈一下繃不住了,聲音悶悶的。
“珍珍,我……我家裡出事了。”
白珍珍立馬正經起來:“啊?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”
蘇婉吸了吸鼻子,慢慢跟她說:
“我爸前段時間上班摔了,腿骨折,一首昏迷,醫生說有可能成植物人。家裡天天催我交錢做手術,我積蓄全拿出去了,陳野還拿出一大筆錢,我壓力真的好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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