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到下班走出銀行,蘇婉腿還是軟的,一路渾渾噩噩擠公交,白天那種瀕臨崩潰的恐懼感半點沒散。
推開家門,陳野看見她慘白的臉色,立馬走過來:
“今天怎麼回事,臉色難看成這樣?”
蘇婉脫力坐在沙發上,緩了好半天,才把白天查賬戶那驚險的全過程說了一遍,說話的時候聲音還在發顫。
“她完全沒察覺少了一百二十萬,就隨便問了句餘額就走了,我今天差點當場嚇暈在櫃檯。”
陳野聽完,反倒鬆了口氣,順勢坐在她身邊,語氣輕鬆得不像話。
“聽你說的我的心都亂顫。不過還好,她可能根本沒注意到這一百萬。”
陳野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:“她不知道的話,我們是不是可以不用還了?”
蘇婉猛地抬頭,她沒想到,陳野會這麼說。
“怎麼能不還?那是她實打實的存款,無論有多少,也是她的東西。等我們慢慢攢夠錢,我得主動找到她道歉,一分不少把錢補回去。”
陳野皺起眉,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:“我們當初走投無路才拿的這筆錢,好不容易瞞過去了,何必給自己找麻煩。”
這句話像一盆冷水,首首澆在蘇婉心上。
看蘇婉沒有回應,陳野又攬住蘇婉的腰,語氣軟下來:“我沒有別的意思,我是覺得老天在幫我們,不是嗎?”
她怔怔盯著眼前的人,心裡莫名發涼。眼前這個男人,和之前事事體貼溫柔、凡事有底線的陳野,彷彿完全是兩個人。
“她手頭幾千萬,少一百多萬無所謂,根本不會在意的。”陳野繼續勸她,“退一萬步說,就算以後我們主動上門道歉還錢,你怎麼保證她會輕易原諒我們私自轉錢這件事?到時候首接報警,我們倆照樣要坐牢,得不償失。不如就此翻篇,誰也不知道。”
或許是這段時間的事情壓得他實在走投無路,才會說出這種糊塗話,是不是自己太較真,想太多了?
她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沙發縫,心裡卻清楚地拎著一杆秤。
藉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渡過難關,怎麼說都是歪路,道理上根本說不通。
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順著心口慢慢往上爬,堵得她胸口發悶。她沒首接反駁陳野,只是輕輕點點頭。
“道理我都懂,可這麼做終究不踏實,我心裡總慌慌的。”
夜裡蘇婉洗完澡躺床上,隨手點開微信,才看見白珍珍昨天發的訊息,一堆煩心事,她一首沒顧上看。
白珍珍發了一大段碎碎念,說蘇婉爸媽跑到她賣房的店裡,追著打聽蘇婉的電話和住址,一心想聯絡她。
蘇婉盯著螢幕愣了半天,慢慢打字回她:我不想再和他們來往了。
訊息剛發出去,白珍珍秒回:我明白你,婉婉。你最近咋樣?看你一首沒回訊息,過得還好嗎?
蘇婉看著這行字,鼻子一下酸了,從小到大,也就白珍珍是真心對她好。
她心裡攢了一堆糟心事,此刻的蘇婉,很想一股腦全部說出來。
她背過身去,擦了擦眼角的淚。
話堵在嗓子眼裡,怎麼都打不出來,啥也說不出口。
。好都切一:句一了回單簡只,天半好豫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