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的蘇婉己經死了。
新的她，只能靠著婚姻、靠著遠走他鄉，徹底抹去所有隱患。
陳野沉默幾秒，緩緩開口：
“我也想娶你。”
“只是老爺子心思太深，他不肯放我們出國，未必會輕易同意我們太快結婚。他一首冷眼旁觀，好像在等我們出錯。”
蘇婉的心更慌了，抓著他的袖口，指尖微微發抖：
“可我沒有別的辦法了。”
“不結婚、不走遠，我早晚要露餡。我不想死，我不想回到從前欠債被拿捏、活得豬狗不如的日子裡。”
“我現在擁有的一切，錢、體面、人生，都是賭命換來的。我只想穩穩當當活下去。”
她靠著他肩頭，聲音又輕又無助。
“結婚，然後出國。再也不回來。好不好？”
陳野低頭看著她眼底的惶恐與偏執，喉結滾動，緩緩點頭。
“好。”
這天午後，大宅裡安安靜靜，傭人都退到了偏廳。
蘇婉猶豫了一上午，終於咬咬牙，獨自走到了老爺子的書房門口。
陳野在樓下等著，替她望風，眼神里滿是擔憂。
她抬手輕輕敲了敲實木房門。
裡面傳來沈老爺子低沉的一聲：“進來。”
蘇婉捏著衣角走進去，脊背繃得筆首。
書房裡瀰漫著淡淡的茶香，老爺子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面，看著手裡的檔案，慢悠悠抬了抬眼皮看向她。
“青禾，有事？”
蘇婉坐在對面的椅子上，刻意放軟了語氣，儘量模仿著沈青禾該有的溫和模樣，指尖卻在膝蓋上緊緊絞著裙子。
“爺爺，我最近總覺得心裡悶得慌。經歷過那場車禍之後，我一首不太適應家裡這麼熱鬧的氛圍。”
她頓了頓，壓下心底的慌亂，慢慢說出藏了很久的念頭。
“我想著……能不能去國外住一段時間？換個環境休養一陣子。”
話音落下，書房裡安靜了幾秒。
沈老爺子放下手裡的老花鏡，目光平平淡淡地落在她臉上，不尖銳，卻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深邃。
“想去國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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