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站在辦公桌前，手指緊緊攥著包帶。
傅景行沒有讓她坐。
那張轉賬記錄攤在桌面上，秦曼雲的簽名清楚得刺眼。傅氏醫療基金、星禾兒童康復中心、明康火災後第三天——幾個原本互不相干的詞，被一筆錢硬生生串在了一起。
“景行哥哥。”林晚棠眼圈紅了，“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。知意姐姐懷孕的事，我怎麼會知道？”
傅景行抬眼看她。
從前他很熟悉林晚棠這種表情。無辜、委屈、像被人冤枉得不知所措。她只要這樣看著他，他就會下意識想到她幼年寄居沈家時的怯弱，也會想到她從樓梯上滾下去那天滿身的血。
可現在，他只覺得陌生。
“你回答得太快了。”他說。
林晚棠臉色一僵。
傅景行把另一份資料推過去：“沈知意入院前一週做過孕檢。那份報告在明康檔案裡被抹掉了。明康火災後三天，傅氏醫療基金給星禾轉賬。經手人是我母親。你告訴我，這些都是巧合？”
林晚棠咬著唇，眼淚掉下來：“我真的不知道。伯母做什麼，從來不會告訴我。你現在連我也要懷疑嗎？”
傅景行沒有接她這句話。
他開啟抽屜，拿出一箇舊手機。
那是沈知意失蹤後，管家從她房間裡整理出來的東西。那時他不敢看，也不願看。手機沒電，螢幕碎了一角，被他鎖在抽屜裡三年，像一塊不肯腐爛的骨頭。
現在他終於把它拿了出來。
技術人員己經修復過一部分備份。照片丟了大半，聊天記錄被清空，備忘錄卻殘留了幾條。
傅景行點開其中一條。
日期是沈知意入院前兩天。
——最近總是想睡。醫生說是正常反應，可我不敢告訴景行。晚棠最近看我的眼神很奇怪。
再往下，一條記錄被刪除過，只剩恢復出來的半句。
——如果是女孩，就叫……
後面空了一片。
傅景行的指尖停在那裡。
他讓技術人員繼續恢復。半小時後，殘存資料被拼出另一條備份。那一行字很短，像沈知意隨手記下的念頭。
——如果是女孩，就叫小滿吧。小滿不滿，剛剛好。
辦公室裡安靜到只剩空調聲。
傅景行盯著那兩個字。
小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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