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有！”林晚棠忽然哭出聲，“你現在為了一個死人，把所有髒水都潑到我身上。你有沒有想過，我當年也差點死了？”
這一次，傅景行沒有安慰她。
他只是低頭，把舊手機和修復記錄一起封進證物袋。
林晚棠不敢置信地看著他：“你要把這個交給警方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我呢？你也要讓他們查我嗎？”
傅景行沉默片刻。
然後他說：“如果你沒做過，就不怕查。”
這句話落下的瞬間，林晚棠臉上的委屈終於裂了一道縫。她看著傅景行，像第一次發現這個曾經總會站在她身前的男人，己經開始往後退。
她輕聲問：“景行哥哥，你是不是後悔了？”
傅景行沒有回答。
後悔這個詞太輕。
它裝不下沈知意在明康被打針的夜晚，裝不下那場火，裝不下一個可能活過又被抹掉的孩子。
他拿起手機，撥給陸沉。
電話接通後，他只說了一句話：“陸隊，我會把沈知意舊手機的修復資料交給你們。還有，我申請補做一份當年事件的詢問筆錄。”
陸沉在電話那頭停了兩秒：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傅景行抬頭，看見玻璃窗裡自己蒼白的臉。
“我當年沒有信她。這是事實。”
這句話不是懺悔給誰聽。
是證詞。
林晚棠站在原地，眼淚還掛著，卻再也哭不出聲音。
傅景行結束通話電話，把那份備忘錄打印出來，單獨放進透明資料夾。
紙上只有一行字。
如果是女孩，就叫小滿吧。
他看了很久，首到指腹幾乎把資料夾邊緣捏變形。
原來沈知意不是沒有留下過那個孩子的痕跡。
是他從來沒有低頭去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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