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遠低下頭，終於哭了。
“錢不是個人賬戶打來的，是基金會的合作方。我只見過一箇中間人，他讓我叫他林助理。”
陸沉問：“哪個基金會？”
劉遠猶豫。
許聽瀾說：“你己經幫他們做了一件足夠坐牢的事。現在還想替他們保名聲？”
劉遠閉了閉眼：“晚棠慈善基金會。”
會議室裡一片死寂。
傅景行的臉色沉到極點。
晚棠慈善基金會，是林晚棠這幾年最乾淨的一張臉。她靠它做公益，資助孤兒，救助病患，每年都上新聞。傅氏也曾經為這個基金會站臺。
而現在，換掉小滿鑑定樣本的錢，從那裡繞了出來。
陸沉繼續追問：“趙啟明在哪？”
劉遠搖頭：“我不知道。他簽完報告後，有人接他走了。車是黑色商務車，沒有牌照。”
“林助理叫什麼？”
“我只知道姓林，不知道全名。”
許聽瀾忽然問：“他左手有沒有傷？”
劉遠愣了一下：“有。虎口那裡有道舊疤，像被玻璃劃過。”
傅景行眼神驟變。
許聽瀾看見了：“你認識？”
傅景行沉默了幾秒：“林晚棠身邊有個助理，林舟。三年前就在沈家。”
林舟。
沈家養女的遠房表親，後來成了林晚棠的司機兼助理。沈知意還在傅家時，曾經見過他幾次。那個人沉默、低頭、不起眼，像一塊總被人忽略的影子。
許聽瀾想起來了。
三年前她被送進明康那天，按著她肩膀的兩個保鏢裡，有一個人的左手虎口，確實有疤。
她合上筆錄。
“查林舟。”
陸沉己經撥電話安排。
傅景行站在窗邊，手背青筋繃起。許聽瀾沒有安慰他。她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他在想，林晚棠不只是當年摔下樓的受害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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