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行回傅家時，老宅里正坐著三位長輩。
他們來得很快，像早就等著這一天。
秦曼雲坐在主位，臉色蒼白，肩上換了一條淺灰披肩。她看見傅景行進門，第一句話不是問他傷口，也不是問案子，而是問：“你把警方帶去查晚棠的基金會？”
傅景行站在客廳中央，沒坐。
“不是我帶。”
秦曼雲冷笑：“你現在倒會撇清了。傅家給晚棠站臺幾年，你今天讓警方去查她，就是讓外面的人看傅家的笑話。”
一旁的傅家二叔沉聲道：“景行，舊案己經夠難看了。你母親身體不好，晚棠也是傅家看著長大的孩子。你不能為了一個外人，把家裡人都推到警方面前。”
傅景行抬眼：“外人？”
二叔皺眉：“許聽瀾。”
傅景行聲音很低：“三年前，你們也這麼叫沈知意。”
客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秦曼雲臉色驟然難看：“不要在我面前提那個女人。”
“為什麼不能提？”傅景行問，“她進明康的簽字記錄，經過傅家老宅。她的私人物品，從老宅管家手裡流進明康。她孩子的平安扣，也經過老宅。”
秦曼雲握緊扶手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傅景行把幾份影印件放在茶几上。
第一份，是平安扣刻字工單，收件人為管家陳立。
第二份，是明康入院同意書的影印件，上面有他的簽名，但筆跡鑑定己經初步顯示異常。
第三份，是傅氏醫療基金當年給明康的追加撥款審批流。審批意見欄裡，有秦曼雲親筆寫的“儘快處理”。
秦曼雲只掃了一眼，臉色就變了。
二叔立刻起身：“景行，你這是要審你母親？”
“我是在問她。”傅景行看著秦曼雲，“三年前，你到底做了什麼？”
秦曼雲怒極反笑：“我做了什麼？我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為了傅家，為了你。”
傅景行眼底微紅：“把沈知意送進明康，也是為了我？”
“她害晚棠摔下樓，情緒失控，整天說有人要害她。那種女人留在你身邊，只會拖垮你！”
“她沒有害林晚棠。”
秦曼雲一頓。
傅景行繼續：“她沒有瘋。她的藥檢報告被改過，入院同意書可能是偽造的，明康有非法用藥記錄。媽，你還要說到什麼時候？”
秦曼雲臉上的怒意漸漸退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冷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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