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術員強行開啟時，相簿裡只有三張照片。
第一張是明康精神病院舊址。
第二張是北橋福利院後門。
第三張，是一個男人的側影。
照片拍得很遠，像偷拍。男人穿深色大衣，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，側臉被樹影擋住一半，只能看見削瘦的下頜和修長的手指。
許聽瀾沒有說話。
陸沉把照片放大，畫面依然不清晰，可照片背面備註裡有一串日期。
那一天，正是周萍死亡前兩天。
傅景行包紮完回來，看到照片後臉色變了。
“你認識？”陸沉問。
傅景行沉默片刻：“不像熟人。但這個人的姿態，我在傅家舊檔案裡見過。”
“誰？”
傅景行看向許聽瀾。
“何遠舟。”
許聽瀾的指尖輕輕敲在桌面上。
這個名字此前只在簽名、病歷和舊名單裡出現過。它像一根埋在地底的針，扎破每一份證據，卻始終沒有露出真正的形狀。
現在，針尖終於浮出水面。
手機螢幕忽然閃了一下。
一條定時刪除失敗的草稿簡訊跳出來。
上面只有一句話：
“她己經帶孩子到實驗室，何醫生，是否執行第二方案？”
陸沉把破壞者的手按在桌上，剪開袖口。對方小臂內側有一塊很淺的燙傷疤，形狀像三角形。
“明康舊員工？”小趙問。
許聽瀾戴上手套，看了一眼：“不是員工章。更像被什麼器械燙出來的標記。”
破壞者終於抬頭看她。那雙眼睛裡沒有害怕，只有一種麻木的順從。
“你們保不住她。”他說。
陸沉冷聲問：“她是誰？”
破壞者笑了一下，不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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