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沒有持續太久。
應急燈在十幾秒後亮起，紅色光線鋪滿走廊，像一層薄薄的血。許聽瀾沒有衝向小滿。女警己經進了休息室，孩子的哭聲雖亂，卻沒有第二個人的腳步聲。
真正危險的是實驗室。
她轉身推開觀察區外門，陸沉己經拔槍站在通道口：“別進去！”
許聽瀾停在門邊，視線越過他的肩膀，看見操作區裡一個穿維修服的男人正往冷藏櫃方向撲。對方戴著口罩，手裡不是刀，而是一支小巧的便攜製冷盒。
他不是要毀樣本。
是要換樣本。
“左邊。”許聽瀾開口，“他鞋套顏色不對。”
陸沉反應極快，槍口一壓：“站住！”
維修服男人沒有停，反手把一隻金屬罐砸向地面。白霧瞬間噴開，刺鼻的刺激性氣體瀰漫在操作區。工作人員捂著口鼻後退，冷藏櫃前只剩那人和傅景行。
傅景行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從另一側進來。
他沒有去抓人，而是先把冷藏櫃門死死按住。維修服男人用肩膀撞他，另一隻手從袖中滑出細針，首刺傅景行受傷的掌心。
傅景行悶哼一聲，手卻沒有松。
許聽瀾隔著玻璃看見針尖扎進紗布，血迅速洇開。她的目光一冷，抓起牆邊滅火器，砸碎應急玻璃門鎖。
陸沉吼道：“許聽瀾！”
她己經衝進白霧裡。
刺鼻氣味嗆得眼睛發疼，許聽瀾屏住呼吸，憑著剛才一眼記住的位置繞到維修服男人側後方。對方正和傅景行僵持，她沒有撲上去硬搶，而是用滅火器底部狠狠砸向對方膝彎。
男人跪倒的一瞬，陸沉衝進來，將人按在地上。
便攜製冷盒滾出去，撞到櫃腳，蓋子彈開。
裡面放著兩支己經貼好標籤的替換血樣。
標籤編號和小滿、許聽瀾的樣本一模一樣。
許聽瀾盯著那兩支管子，手背青筋微微浮起。
如果剛才慢一步，最終報告會再次被調包。
不是技術錯誤，不是流程漏洞，而是有人提前知道了樣本編號，提前準備了替代品。
陸沉讓人把破壞者拖出去，親自檢視冷藏櫃。真正的樣本還在，封條被劃開一半，但內層防拆標籤沒有破損。
傅景行靠著牆，臉色發白。
許聽瀾看了一眼他的手：“針裡是什麼？”
工作人員很快取樣檢測。十分鐘後，初篩結果出來，是高濃度鎮靜藥物，和三年前明康病歷裡出現過的其中一種成分類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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