碼頭的風在凌晨三點才停。
小滿被女警抱上救護車時,手裡還攥著那枚平安扣。她不肯松,也不肯讓穿白大褂的人靠近。許聽瀾讓人把急救箱換成普通揹包,連聽診器都先收起來,孩子才肯把手伸出來。
傅景行站在救護車外,掌心包著紗布,血從白布邊緣一點點滲出來。他想說什麼,最後只問:“她需要去醫院嗎?”
“需要檢查,但不能刺激她。”許聽瀾沒有抬頭,“你的人不要跟太近。她現在怕陌生男人。”
傅景行像被那句話刺了一下,卻還是點頭:“我讓他們退到兩百米外。”
陸沉從倉庫裡出來,手裡拿著密封證物箱:“船上查到兩套備用身份,一套給孩子,一套給陪同人員。林晚棠把她帶走,不是臨時安置,是準備把人送出南城。”
許聽瀾低聲問:“樣本還在嗎?”
“你留在福利院那份口腔拭子在我車上,碼頭這邊又補採了一份。小滿的樣本、你的樣本、傅景行的樣本,三方封存。”陸沉看她一眼,“這次不走傅氏名下醫院,也不走福利院合作機構。我親自送去市局合作實驗室。”
許聽瀾終於抬頭:“我要在場。”
“可以,但你不能進操作區。”
“我不碰樣本。”她說,“我只看流程。”
天亮後,三份樣本被送進實驗室。
實驗樓不大,門口沒有醒目的招牌,只有一排監控和兩道門禁。陸沉把所有送檢人員的手機都收進封存袋,樣本箱全程在錄影下轉移。許聽瀾站在觀察窗外,看著工作人員核對編號、開封、取樣、複核。
她見過太多屍體,也見過太多死亡報告。可沒有哪一份報告像眼前這份一樣,讓她連呼吸都要控制。
小滿在隔壁休息室睡著了。
她睡得並不安穩,手指一首蜷著,好像還抓著什麼。女警守在門口,陸沉安排了兩組人輪換。傅景行坐在走廊盡頭,沒有靠近,只把買來的兒童毯交給女警。
女警出來時有些尷尬:“許法醫,孩子不肯蓋。”
許聽瀾接過毯子,走進休息室。
小滿睜開眼,看到她才鬆了一點:“許阿姨。”
“冷嗎?”
小滿搖頭,又小聲問:“是不是又要抽血?”
“不抽了。”許聽瀾把毯子蓋到她身上,“今天只等結果。”
“結果是什麼?”
許聽瀾頓了頓:“是大人要看的東西。”
小滿看著她,像懂,又像不懂。她把平安扣放到許聽瀾掌心裡:“你幫我拿著吧。這樣我睡醒了,你還在。”
許聽瀾握住那枚舊玉,喉嚨像被什麼堵住。
她曾經以為自己己經練得足夠冷靜。三年前醒來,看到鏡子裡陌生的臉,她沒有哭;第一次重新聽見傅景行的名字,她也沒有哭。可現在,一個孩子把平安扣交到她手裡,她幾乎不敢用力。
她怕這是真的。
。的真是不這怕也
。核複後最進室驗實,點五午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