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舊碼頭夜裡很亂。
貨車、冷鏈車、私家車擠在同一條窄路上，海風帶著腥味從倉庫間穿過。許聽瀾趕到時，林晚棠那輛車己經停在三號碼頭外，一名穿灰夾克的男人正抱著小滿往裡走。
小滿沒有再哭。
她像被嚇到失聲，整個人蜷在男人懷裡，手指緊緊攥著衣角。
許聽瀾的眼神一下冷了。
傅景行把車停在路邊，低聲說：“陸沉還有十分鐘到。”
“船五分鐘後開。”
許聽瀾看向碼頭盡頭。那裡停著一艘小型貨船，甲板燈亮著，船員正在收纜。
傅景行也看見了：“我從正面攔。”
“你一齣現，他們會立刻把孩子轉移到船上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從倉庫後門進去。”
傅景行抓住她手腕：“太危險。”
許聽瀾看向他的手。
他很快鬆開。
她說：“傅景行，危險不是你現在才知道的東西。”
這句話讓他臉色一白。
許聽瀾沒有再說，繞進倉庫側門。門鎖沒關嚴，像是對方自信不會有人這麼快追到。倉庫裡堆著塑膠箱和冰袋，地面潮溼，腳步聲被遠處船機聲蓋住。
她靠著貨架往前，聽見前方有人說話。
“手續都齊，孩子上船就行。”
“林小姐呢？”
“她不露面。到海城那邊自然有人接。”
“這孩子到底什麼來頭？”
“別問。”
許聽瀾停在貨架後，視線落到小滿身上。
灰夾克男人把她放在木箱旁，另一個人拿著外套想罩住她的頭。小滿看見那件白色外套，突然開始發抖。
“不打針……”
男人不耐煩：“誰要給你打針？安靜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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