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硬生生抓住對方手腕，針尖擦過他的掌心，藥液濺在地上。灰夾克還想掙扎，傅景行一拳砸下去，動作狠得不像平時那個剋制的傅氏掌權人。
“孩子在哪？”他聲音嘶啞。
許聽瀾己經抱起小滿。
小滿整個人抖得厲害，臉埋在她肩上，手指死死抓著她衣服。許聽瀾拍著她的背，動作很輕。
“沒事了。”
小滿抽噎：“他們說……要帶我去看醫生。”
“不會去了。”
“我不要打針。”
“不會有人給你打針。”
這句話說出口時，許聽瀾自己都聽見了聲音裡的顫。她想起三年前病床上那一針，想起自己也曾這樣無力地說不要。
她把小滿抱得更緊了一點。
倉庫外傳來腳步聲。
林晚棠沒有出現。她留下的人開始往船邊撤，傅景行的人從碼頭另一側攔截，卻只抓住兩名搬運工。真正安排轉移的人，己經坐另一輛車離開。
陸沉帶隊趕到時，船剛被控制住。
他看了一眼現場：“林晚棠呢？”
傅景行臉色鐵青：“跑了。”
陸沉冷笑：“她倒是每次都跑得乾淨。”
許聽瀾抱著小滿坐在倉庫角落。小滿的手還攥著她衣領，怎麼都不肯松。醫生想過來檢查，小滿一看見白色急救箱就往她懷裡縮。
許聽瀾擋住醫生：“先別碰她。讓女警過來，別穿白大褂。”
陸沉點頭，立刻安排。
傅景行站在幾步外，手掌上的針傷還在流血。他想靠近，卻又停住。他終於明白，對小滿來說，傅家這個姓現在不代表保護，只代表更大的恐懼。
許聽瀾低頭，把平安扣重新放進小滿手心。
“小滿，你做得很好。”
小滿握住平安扣，眼淚又掉下來：“我怕你找不到我。”
“我找到了。”
“以後也會找到嗎？”
許聽瀾喉嚨微哽。
她不能說永遠，不能說媽媽，也不能說那些她現在沒有資格說出口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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