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接到電話時,臉色微微變了:“外面有人在盯。不是記者,像是跟蹤我們從碼頭過來的那批人。”
傅景行起身:“我去處理。”
陸沉攔住他:“不用你出面。你一動,他們就知道我們把這裡看得很重。”
許聽瀾看向實驗室門口。裡面的工作人員剛把最終資料轉入加密終端,螢幕上的進度條緩慢推進。
百分之八十七。
百分之九十一。
走廊的燈忽然閃了一下。
陸沉抬頭:“備用電源呢?”
沒人回答。
下一秒,整層樓陷入黑暗。
休息室裡傳來小滿驚醒後的哭聲。許聽瀾轉身就往那邊跑,剛邁出一步,實驗室方向傳來工作人員的驚呼。
“樣本箱!”
黑暗裡,有人撞開內門,朝存放血樣的冷藏櫃衝去。
斷電前的半個小時,許聽瀾己經察覺到不對。
實驗室外的停車位換過兩次車,第一次是灰色商務,第二次是白色麵包車。車窗貼著深色膜,裡面的人沒有下車,也沒有打電話,只在每次實驗人員進出時抬頭。陸沉派人過去盤問,對方證件齊全,說是附近公司送耗材的司機。
許聽瀾沒有當場拆穿。
真正動手的人往往不站在明處。那輛車更像故意露出來的影子,逼他們把注意力放到外面。於是她要求實驗室把樣本分成主樣和備樣,主樣進操作區,備樣由陸沉貼身保管。
工作人員起初有些遲疑:“許法醫,流程上沒有必要這樣複雜。”
“上一次報告也沒有必要被偽造。”
她一句話讓對方閉了嘴。
傅景行從頭到尾都沒有插手,只在門禁重新核驗時提供了傅氏掌握的幾段外圍監控。他沒有用關係催結果,也沒有要求優先看報告。許聽瀾注意到了,卻沒有給任何回應。
她現在不能把任何人的改變當成可信。
案子裡,最危險的永遠不是突然出現的敵人,而是你以為可以暫時相信的人。
許聽瀾沒有立刻簽收第二份鑑定報告。她把樣本編號、採集時間、封存人和轉運路線逐項核對,連塑封袋上的一道摺痕都沒有放過。上一份假報告給她上的課太重,任何看似順利的結果,都可能是別人提前鋪好的路。
陸沉站在一旁等她。傅景行也在,卻沒有催促。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要求她相信任何一個由傅家人參與過的流程,哪怕這一次他幾乎把所有能動用的人都隔在了外面。
許聽瀾最後把筆放下:“流程完整,但結果出來前,任何人都不能單獨接觸樣本。”
傅景行低聲說:“包括我。”
“尤其包括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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