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她還年輕，卻己經明白一個道理：真正能活下去的人，不會把命交到別人手裡。
她按下播放鍵。
滋滋電流聲後，是何遠舟的聲音。
比現在年輕一些，卻同樣溫和。
“林小姐，你只需要讓她情緒失控。樓梯口的監控會按需要保留，醫生報告也會按需要出具。”
接著是她自己的聲音，帶著一點猶豫。
“如果她不推我呢？”
何遠舟說：“那就讓所有人以為她推了你。”
林晚棠關掉錄音。
房間裡安靜得可怕。
這段錄音足夠證明她參與構陷沈知意，也足夠把何遠舟拖出來。可一旦交出去，她自己也逃不掉。
她握著錄音筆，指尖發抖。
手機殘屏忽然亮了一下。
是一條陌生簡訊。
——把錄音交出來，你還能活。
沒有署名。
林晚棠盯著那句話，背後一陣發寒。
何遠舟知道。
他知道她手裡有東西。
下一秒，又一條簡訊進來。
——許聽瀾不會救你。傅景行也不會。
林晚棠死死咬住唇，眼淚湧上來，卻不是因為委屈，是因為恐懼。
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的沈知意。
那時沈知意站在樓梯口，說：“林晚棠，你遲早會被他們也推下去。”
她當時笑得很得意。
現在那句話像一隻手，從三年前伸回來，掐住了她的喉嚨。
門外走廊燈忽然滅了。
林晚棠猛地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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