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被警方接走時，整個人己經站不穩。
她把錄音筆捂在懷裡，像捂著最後一根能讓自己活下去的骨頭。陸沉親自把她帶進問詢室，沒讓傅景行靠近，也沒讓任何傅家的人接觸她。
許聽瀾隔著單向玻璃看了她幾秒。
林晚棠從前最懂得怎麼哭。眼淚落在什麼位置，什麼時候抬眼，什麼時候發抖，她都練得恰到好處。可現在她哭得很難看，妝花了，手抖了，話也說不利索。
人只有真正怕死的時候，才會顧不上漂亮。
陸沉在裡面問：“錄音筆從哪來的？”
林晚棠啞著嗓子說：“我自己留的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為什麼留？”
林晚棠沉默很久，才低聲說：“因為我知道，他們不會只利用我一次。”
許聽瀾沒有進去。
她怕自己進去以後，會忍不住問林晚棠一句：那你知道自己會被利用，為什麼還要把我推下去？
問了也沒有意義。
惡人不是不知道疼，她只是以為疼永遠只會落在別人身上。
手機在這時響起。
來電是醫院。
許聽瀾接通，只聽了兩句話，臉色就變了。
小滿高燒，抽搐，血壓異常。
她轉身就走。
傅景行一首站在走廊另一端，看到她的表情，立刻跟上：“小滿出事了？”
“去醫院。”
她只說了三個字。
半小時後，兒童監護室外的燈亮得刺眼。
小滿躺在病床上，小小一團，手背扎著留置針，額頭貼著退熱貼。她昏睡得不安穩，睫毛一首在抖，偶爾會發出很輕的囈語。
“不要打針……”
“我不疼……”
“媽媽，我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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