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聽瀾沒有拒絕。
這不是原諒。
這是孩子的命，不能拿來賭她的情緒。
小滿忽然醒了一點。她睜開眼，眼神散著，看見許聽瀾時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媽媽。”
許聽瀾俯身，握住她沒扎針的那隻手：“我在。”
小滿的聲音很輕：“我是不是又不乖了？”
許聽瀾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。
她把所有情緒壓下去，聲音穩得近乎冷靜：“不是。你只是生病了。”
“生病要打針嗎？”
“要。”
小滿眼裡立刻有了恐懼，卻沒有哭。她只是把手往被子裡縮了一點，又努力停住。
“那我不動。”
傅景行別過臉。
一個孩子不該這麼懂事。
太懂事，通常是因為她很早就知道，哭也不會有人停手。
許聽瀾低頭，看見小滿手臂內側有幾處針眼舊痕。之前她以為那是福利院體檢留下的，可現在再看，位置太整齊，間距也太規律。
那不是普通抽血。
那是長期注射。
技術中心初篩結果在凌晨送來。
陸沉把電話開了擴音。檢測員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遲疑：“許法醫，樣本里發現一種未備案複合物，結構和三年前沈知意案中送檢殘留物高度相似。”
病房裡安靜下來。
傅景行慢慢抬頭，眼底血色褪盡。
三年前，她被注射過。
三年後，她的女兒體內也有同系藥物殘留。
許聽瀾看著病床上的孩子，手指一點點收緊。
有人沒有隻害她。
有人把那場實驗，從她身上延續到了小滿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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