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滿的高燒沒有退。
凌晨三點，護士第二次調整輸液速度。她動作己經很輕，可小滿還是醒了一下，眼睛沒有完全睜開，只下意識把手往回縮。
許聽瀾按住她的手腕。
“別怕。”
小滿聽見她的聲音，緊繃的肩膀慢慢鬆開。
傅景行站在病房外，沒有進去。他隔著玻璃看著床上的孩子，看了很久，久到醫生提醒他背後的傷口又滲血，他才像剛聽見一樣轉身。
許聽瀾沒有管他。
她坐在監護室外的小會議室裡，面前攤著三份資料。
第一份，是小滿血樣初篩。
第二份，是三年前沈知意血樣殘留記錄。
第三份，是明康地下病區帶出來的藥品出入庫掃描件。
三份材料拼在一起，出現了同一個編號。
H-7。
陸沉把咖啡放在她手邊：“技術科查到，H-7不是正式藥名，更像專案內部編號。”
“配方呢？”
“地下病區帶出來的資料裡有一部分。”陸沉把平板推過去，“但缺了關鍵頁。”
許聽瀾滑動螢幕。
配方表被燒過，儲存下來的只有前半段。鎮靜、記憶干擾、應激抑制，幾個詞被反覆標紅。到了拮抗劑和代謝修復部分，頁面斷掉，只剩一行殘缺的備註。
——兒童樣本需單獨調配，劑量不可按成人比例折算。
許聽瀾盯著那句話，臉色冷得像結了霜。
小滿不是意外接觸。
她被當成兒童樣本。
陸沉說：“我們正在找缺頁。沈懷德那邊咬死說不知道藥物細節，秦曼雲只承認聯絡過明康，不承認參與用藥。林晚棠手裡的錄音能證明構陷，但不能證明配方。”
“何遠舟呢？”
“沒有出境記錄，沒有實名就醫，沒有通訊實名記錄。他像是三年前就把自己從系統裡擦掉了。”
許聽瀾冷聲：“擦不乾淨。人只要還活著，就會留下消耗。”
陸沉剛想說話，會議室的投影屏忽然閃了一下。
螢幕自動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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