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，他己經讓一個女人在所有人的話裡失去自證的機會。
今天，他不能再讓她的孩子在同樣的聲音裡被帶走。
“正因為她可能是我的女兒，我才不能讓傅家碰她。”
秦曼雲像被人打了一巴掌。
梁律師低聲提醒：“傅總，夫人是申請人。即便您撤回個人意見，夫人仍有權繼續申請。”
傅景行看向梁律師：“你是傅氏聘用的律師。”
“是。”
“從現在起，傅氏不為這份申請提供任何法律服務、醫療背書、資金擔保。”
梁律師臉色變了。
秦曼雲怒道：“你為了她，要和你母親翻臉？”
傅景行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見秦曼雲眼底的憤怒，也看見自己這些年被家族捆住的慣性。傅家永遠有理由，永遠說體面，說血緣，說為你好。沈知意就是在這些理由裡被一點點推向明康。
他終於明白，遲來的道歉沒有用，除非他親手把那些理由拆開。
“媽。”傅景行聲音平靜得近乎疲憊，“三年前你說沈知意有病，我信了。你說她會傷害晚棠，我信了。你說把她送去明康是為了她好，我也信了。”
秦曼雲臉色慢慢白下去。
“現在證據一件件出來，我才發現我信的每一句話，最後都變成了她身上的刀。”
“所以這一次，我不信你。”
秦曼雲後退了半步。
許聽瀾站在一旁，沒有感動，也沒有替他補一句話。
傅景行走到陸沉面前：“陸隊，我會提供書面宣告。孩子保護期間，傅家任何人，包括我本人，未經警方和法院批准，不得單獨接觸。”
陸沉看著他：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梁律師徹底閉嘴。
秦曼雲卻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看著傅景行，眼神冷得像不認識這個兒子，“你現在翅膀硬了，要替一個死人和她留下的孽種反過來咬傅家。”
傅景行的臉色驟然變了。
“媽，慎言。”
“我說錯了嗎？”秦曼雲聲音尖厲，“沒有傅家，她們母女算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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