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曼雲帶來的律師姓梁，傅家合作了十幾年的老人。
他沒有一上來就發難，而是先把資料夾放到護士站旁邊的桌上，禮貌地向陸沉出示證件，又遞上幾份蓋章材料。
“陸隊長，我們不是要破壞警方工作。”梁律師語氣溫和，“孩子身份特殊，傅家只是依法申請參與監護評估。”
陸沉沒有接他的“溫和”。
“孩子正在接受警方保護，任何監護申請都走法院程式。這裡不是談判室。”
梁律師推了推眼鏡：“當然。但傅氏有能力給孩子最好的醫療、教育和安全保障。相較於許小姐目前身份存疑、工作涉案、隨時可能被威脅的情況，傅家方案更穩定。”
這句話說得漂亮，也說得狠。
許聽瀾身份存疑。
工作涉案。
隨時可能被威脅。
每一個詞都像替她量身準備的刀，刀鋒不砍在她身上，而是砍在她“能不能保護孩子”的資格上。
傅景行站在走廊另一側，臉色己經沉到底。
秦曼雲看了他一眼：“景行，這不是你任性的時候。孩子是你的骨血，傅家不可能把她交給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。”
“來歷不明？”傅景行聲音很低。
秦曼雲冷笑：“不是嗎？許聽瀾是誰，沈知意又是誰，她們之間到底什麼關係，到現在沒人說清。她憑什麼當孩子母親？”
病房裡，小滿被女警帶到裡間。門關上前，她緊張地看了許聽瀾一眼。
許聽瀾回給她一個很輕的點頭。
別怕。
小滿這才進去。
門一關，許聽瀾臉上的溫度也隨之褪乾淨。
“秦女士。”她看向秦曼雲，“你現在爭的不是孩子，是傅家的臉。”
秦曼雲臉色一變：“你少血口噴人。”
“你如果真在乎她，三年前就不會讓她從出生記錄裡消失。”
秦曼雲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那一瞬間很短，卻被陸沉看見了。
梁律師立刻插話：“許小姐，這種指控需要證據。”
“證據會有。”許聽瀾說，“現在討論的是保護，不是撫養權歸屬。小滿剛被確認身份不到二十西小時，就有人上門搶監護，這本身就足夠說明風險。”
梁律師微笑：“您用詞過重了。傅家不是搶，是申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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