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子結果出來後的第三個小時，小滿被轉進市局指定的臨時保護病房。
病房不大，窗戶外面裝了防護欄，門口站著兩名女警。陸沉把探視名單縮到最短，除醫護、警方、許聽瀾之外，任何人進入都要登記、拍照、二次核驗。
小滿坐在床邊，手裡攥著那枚平安扣。
她不明白為什麼突然多了這麼多大人，也不明白為什麼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都像看一件易碎的東西。她只知道許聽瀾沒有走。
許聽瀾在桌邊籤保護申請。
筆尖落在“兒童緊急保護”幾個字下方，她停了一秒。
這張表上沒有母親的位置，只有申請人、關係、理由、風險等級。她在關係欄裡寫了“案件相關保護人”，寫完後又劃掉。
陸沉看見了，卻沒有催。
“許法醫，程式上我得提醒你。”他說，“親子關係己經確認，但你現在的戶籍身份是許聽瀾。要以母親身份申請監護，必須解釋沈知意和許聽瀾之間的關係。法院那邊會追問。”
許聽瀾看著紙面。
她當然知道。
她如果寫下“母親”，就等於把自己往沈知意身上又推近一步。警方可以暫時替她遮住，可一旦傅家、沈家、林晚棠那邊的人抓到漏洞，他們會把小滿拉進新的爭奪裡。
她不怕自己暴露。
她怕小滿再被當成證物、血脈、籌碼。
病房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。
值班女警攔住來人：“傅先生，陸隊說過，沒有許可不能進去。”
傅景行的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我不進去，我只想確認她安全。”
“確認安全也需要登記。”
門內，小滿聽見“傅先生”三個字，立刻抬頭看許聽瀾。
她沒有問，可手指把平安扣攥得更緊。
許聽瀾把筆放下，走到床邊，蹲下身：“害怕？”
小滿搖頭，又點了一下頭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小聲說，“他們都說我是傅家的孩子。”
許聽瀾心口像被細針紮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誰家的東西。”
小滿愣住。
許聽瀾伸手替她把袖口拉好，聲音很輕，卻每個字都穩：“你是一個人。你有名字，有自己的想法。誰都不能因為一份報告、一個姓、一個大人的錯誤，把你帶走。”
小滿看著她：“那我可以跟著你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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