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滿看不懂表格，只看見許聽瀾寫字的時候，手很穩。
許聽瀾簽完名字，把表遞給陸沉：“按緊急監護保護程式走。戶籍身份問題，我會配合說明。但在法院正式裁定前，任何人不得以血緣名義轉移她。”
陸沉接過表：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門外，傅景行終於開口：“許聽瀾，我不會和你爭。”
許聽瀾轉頭看他。
他隔著半開的門站在那裡，肩上的傷口還纏著紗布，臉色蒼白，卻沒有往裡看小滿，只看著她。
“我會讓律師配合警方，把傅家的申請全部撤掉。”
許聽瀾淡淡道：“傅家的申請，不等於你能撤掉所有人的手。”
傅景行沉默。
他明白她說的是秦曼雲。
也可能不止秦曼雲。
陸沉合上資料夾：“我現在去法院值班視窗。傅先生，你如果真想配合，就把傅家所有可能出具監護宣告的人列出來。”
傅景行點頭：“我親自整理。”
小滿忽然拉了拉許聽瀾的袖子。
許聽瀾低頭：“怎麼了？”
小滿問：“我能叫你媽媽嗎？”
病房裡所有聲音都靜了。
許聽瀾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她想說可以，可那個字卡在喉嚨裡，像三年前沒能喊出來的疼。她怕自己答應得太急，會嚇到孩子；也怕自己慢一秒，小滿又以為自己不被要。
她蹲下來，把小滿抱進懷裡。
“你想什麼時候叫，就什麼時候叫。”
小滿把臉埋進她肩上，很輕很輕地喊了一聲：“媽媽。”
許聽瀾閉上眼。
這一聲太小，卻像終於把她從那場火裡叫了回來。
傅景行站在門外，指節攥得發白。他沒有資格難過，可他還是痛到幾乎站不穩。
走廊盡頭忽然傳來秦曼雲的聲音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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