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氏集團的股價從上午開盤開始往下跌。
秘書把平板遞到傅景行面前時，手心全是汗。螢幕上除了股價，還有董事會連續打來的電話、合作方發來的詢問，以及秦曼雲律師團隊的宣告草稿。
聲明裡寫得很漂亮。
傅家對沈知意舊案深表遺憾，但許聽瀾身份尚未確認，傅景行本人也是受誤導者，傅氏將全力配合警方調查。
每一句都把責任往外推。
每一個字都像三年前的他。
沉默、規避、站在安全的位置看別人被拖下去。
傅景行把平板扣在桌上：“撤掉。”
會議室另一端，董事們還在影片裡爭執。有人說傅氏不能陪一個“身份不明的女人”下水，有人提醒他秦曼雲己經聯絡律師，若他繼續公開材料，等同於把傅家內部矛盾交給媒體凌遲。傅景行聽完，沒有解釋，也沒有發火。
他只是想起三年前。
那時候，也有很多人告訴他，沈知意的話不能信，傅家的臉面不能丟，林晚棠還躺在病床上，不能再刺激她。每一句聽起來都像理由，最後卻都變成了壓在沈知意身上的石頭。
秘書一愣：“傅總，公關部那邊說再晚就來不及了。現在輿論對傅氏很不利，沈懷德己經公開發聲，如果我們不切割……”
“切割誰？”傅景行抬眼，“沈知意？”
秘書不敢說話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，是秦曼雲發來的訊息。
“你現在停手，傅家還能保你。”
傅景行看了那行字很久，最後只回了兩個字。
“不必。”
這一次，他不想再被任何“保全大局”的話牽著走，也不想再把沉默當成保護。
傅景行站起身，拿起外套：“通知法務，把三年前明康入院同意書、傅氏醫療基金投資明康的會議紀要、我個人簽字授權記錄全部交給警方。”
“全部？”秘書臉色變了，“裡面有幾份檔案會牽扯傅夫人和老董事長。”
“那就一起牽扯。”
傅景行走到門口，又停下。
“另外，準備一場公開說明。”
秘書艱難地問：“是澄清嗎？”
“不是。”
傅景行聲音很低。
“是作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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