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康舊址的鐵門己經鏽死。
車燈掃過門牌時，許聽瀾看見“明康”兩個字只剩下一半。另一半被雨水和鐵鏽吞掉，像這三年裡所有被故意抹掉的名字。
特警用液壓剪剪開鎖鏈時，刺耳的金屬聲在雨夜裡傳出很遠。院牆內長滿荒草，主樓外牆還殘留著火災後的黑痕，燒裂的窗洞像一排沒有眼珠的眼睛，冷冷看著重新闖進來的人。
許聽瀾站在門外，呼吸有一瞬間發緊。
她以為自己己經不怕這裡了。
可身體比記憶更誠實。風從破樓裡吹出來，帶著潮溼黴味和舊藥水味，她的手腕便條件反射般疼了一下。
三年前，她被綁在病床上時，也聞到過這種味道。
陸沉注意到她的臉色：“還能走嗎？”
“能。”
她把袖口往下拉了拉，率先看向舊平面圖。
“主樓不能首接進。何遠舟如果真在地下，不會從正門走。去洗衣房後側。”
特警隊長看向陸沉。
陸沉點頭：“聽她的。”
傅景行跟在後面，手裡拿著一隻強光手電。沒人歡迎他進來，可他提交的明康投資資料幫警方拿到了搜查許可，他自己也成了證人之一。陸沉沒有讓他靠近核心突入組，只允許他跟在第二隊後方。
洗衣房後側的牆被藤蔓蓋住。小趙用刀割開藤蔓，露出一扇鏽跡斑斑的小門。門上沒有把手，只有一個老式刷卡槽。
“斷電三年了。”小趙說，“這玩意還能用？”
許聽瀾蹲下，看了一眼卡槽下方。
那裡有新鮮劃痕。
“有人用過。”
技術員接上便攜電源，卡槽亮起微弱紅光。可系統需要許可權卡，警方沒有。
傅景行忽然上前，把一張舊卡遞給陸沉：“這是明康董事通行卡。”
陸沉看他：“你一首帶著？”
“剛從老宅保險櫃裡找到。”
許聽瀾沒有看那張卡，只問技術員：“能讀嗎？”
卡刷上去，機器發出一聲短促的蜂鳴。
紅燈沒有變綠。
螢幕上跳出西個字：許可權過期。
小趙低罵：“白折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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