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聽瀾隔著玻璃看著實驗室裡彌散的霧氣，眼神冰冷。
何遠舟一首比他們快半步。
“許法醫。”技術員在觀察室裡喊，“這裡還有一臺離線終端。”
終端沒有聯網，外殼上有燒灼痕跡。技術員拆開後，從夾層裡找到一張很薄的儲存卡。
“像是沒來得及取走。”
陸沉看向許聽瀾：“能不能讀？”
“試。”
半小時後，恢復出的檔案不多。
沒有完整配方，沒有交易名單，卻有一批實驗記錄摘要。
專案名稱：創傷記憶重塑。
物件類別：產後女性、重大創傷經歷者、精神病診斷爭議者、兒童早期分離樣本。
許聽瀾讀到最後一行時，手指停住。
兒童早期分離樣本。
小滿。
傅景行站在她身後，聲音發啞：“他們到底想做什麼？”
許聽瀾沒有回頭。
“不是治病。”
她把檔案一頁頁翻下去。
摘要裡寫得很剋制：透過藥物、封閉環境和重複暗示，降低個體對既有創傷記憶的抵抗，重構依附物件，製造穩定順從反應。
翻譯成人話，就是把一個人原來的痛苦、恐懼、愛和記憶拆散，再按他們需要的方式重新拼起來。
讓被害人相信自己瘋了。
讓孩子忘記原來的母親。
讓證人懷疑自己的記憶。
許聽瀾忽然明白，為什麼明康當年一定要給她貼上精神病標籤。
不是因為她真的瘋。
而是隻有把她定義成瘋子，她說出的每一句真話，才會被提前判死刑。
陸沉沉聲說：“這些足夠申請擴大偵查。”
“不夠。”許聽瀾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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