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聽瀾結束通話電話，閉了閉眼。
她不能倒。
小滿在等她。
這些名單上的人，也在等她。
陸沉說：“我先聯絡名單裡的家屬。”
“不要首接聯絡。”許聽瀾說。
陸沉看她。
“他們不一定願意作證。”她看著螢幕上的名字，“也不一定敢。”
事實證明她說對了。
當晚，警方按程式聯絡了三名家屬。第一家聽到明康兩個字就結束通話電話。第二家說人己經死了，不想再惹事。第三家沉默很久，只問了一句：“我們作證，能保證孩子不被報復嗎？”
沒人敢輕易回答。
媒體那邊也一樣。
陸沉讓市局對外發布舊案重查的簡短通報，可幾個曾經熱衷豪門八卦的賬號，在拿到“女性被精神病化”的線索後反而猶豫。豪門撕逼好寫，醫療黑幕不好碰。死人能消費，活人的證詞卻會帶來律師函、封號和麻煩。
小趙氣得把筆拍在桌上：“他們之前罵沈小姐的時候，一個個不是挺能說嗎？”
許聽瀾正在整理名單。
她沒有抬頭，只說：“罵一個孤立無援的女人，成本最低。”
屋裡靜了一下。
這句話太輕，卻太準。
她把名單複製成三份：一份給陸沉走刑案程式，一份給紀檢和衛健部門，一份交給她自己。
傅景行看見第三份：“你要做什麼？”
“找活人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傅景行沒有再堅持，只說：“我讓律師團隊準備保護令申請和證人安置方案，資料首接給陸隊。”
許聽瀾終於看了他一眼。
“可以。”
只是兩個字。
傅景行卻像被允許在廢墟邊緣站了一步，眼底壓著極深的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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