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071章 S-09還活著
第三康復院在南城舊城區最裡面。
那地方說是康復院，其實更像一棟被時間遺忘的樓。外牆斑駁，鐵門生鏽，院子裡的香樟樹長得很高，把一樓走廊遮得不見日光。
許聽瀾到的時候，陸沉己經和院方談完手續。
院長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，姓趙，戴著一副老花鏡，說話時手一首攥著鑰匙串。
“你們要找的人，現在登記名叫宋秋。”趙院長壓低聲音，“她不是我們這裡的普通病人，是十年前由民政部門轉過來的。病歷寫的是長期創傷後應激、重度驚恐障礙，但她有時候清醒，有時候糊塗。”
陸沉問：“她有沒有提過明康？”
趙院長臉色一變。
“提過。”她看向走廊盡頭，“但每次提完，第二天就會有人來找她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趙院長聲音更低，“有時候是律師，有時候是她名義上的遠房親戚。後來我們才知道，那些人不是真的親戚。他們來過之後，宋秋就會嚇得不吃不喝，把自己鎖進衛生間。”
許聽瀾沒有急著問。
她先讓小趙退出病房，把門半掩著，只留下陸沉和趙院長在旁邊。
她把名單影印件拿出來，指尖停在其中一行。
S-09，姓名被塗黑，實驗狀態：中斷。備註：不可穩定記錄，建議長期隔離。
而第三康復院這邊的轉院檔案裡，宋秋入院前最後一站正是明康。
兩個身份對上了。
病房門被開啟時，裡面的人縮在床角。
宋秋很瘦，頭髮白了一半，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大許多。她懷裡抱著一隻洗得發舊的布娃娃，聽見腳步聲，整個人立刻抖起來。
“我沒看見。”她先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我什麼都沒看見。”
許聽瀾在門口停下，沒有再往前。
陸沉也沒有亮出警察的壓迫感，只把證件放在床邊桌上，讓她自己看。
“宋秋。”許聽瀾聲音放得很輕，“我們不是來讓你認罪，也不是來逼你回憶所有事情。我們只問你願意說的部分。”
宋秋抬頭看她。
她的視線先落在許聽瀾的白大褂上，又很快移到她沒有佩戴胸牌的領口。那一點遲疑讓許聽瀾意識到，明康留給她的恐懼並不只是針頭和束縛帶，還有所有穿白衣服的人。
許聽瀾把外套脫下來，搭在椅背上，露出裡面普通的黑色襯衫。
“我今天不是醫生。”她說，“也不會碰你。”
宋秋攥著布娃娃的手鬆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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