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096章 開庭第一刀刺向沈知意
開庭那天，市中院門口拉起兩道警戒線。
旁聽席的申請名額在前一晚就被擠爆。記者、受害者家屬、傅氏舊員工，還有那些曾經在網上罵過沈知意的人，都想親眼看一眼這個案子怎麼翻到法庭上。
許聽瀾下車時，沒有戴墨鏡，也沒有避開鏡頭。
她穿了一身黑色西裝，長髮束起，左手腕上只戴了一塊最普通的表。那不是為了裝作堅強，而是為了提醒自己：今天走進這裡的，不是某個被重新審判的女人，是報案人、證人，也是三年前那場陰謀的受害者。
傅景行的車停在她後面。
他沒有上前替她擋鏡頭，只隔著幾步跟著。這個距離很剋制，像他終於明白，有些路不能再替她走，有些目光也該由她自己迎上去。
有記者喊：“沈小姐，你今天會原諒傅景行嗎？”
許聽瀾停了一下。
閃光燈齊齊亮起。
她回頭看向提問的人，聲音不高：“今天審的是案子，不是感情。”
一句話落下，周圍短暫安靜。
陸沉從側門走來，帶著兩名警員護住通道：“進去。”
法庭裡比外面更冷。
許聽瀾坐下後，才看見旁聽席第三排有幾個陌生女人。她們沒有像記者那樣舉裝置，也沒有像傅氏舊員工那樣低聲議論，只是緊緊握著手裡的旁聽證。陸沉後來告訴她，那些人是S名單裡兩名受害者的家屬。她們等這一天，等得不比她短。
這讓許聽瀾把背挺得更首。今天她不是隻替沈知意出庭。周萍死前把戒指戴在手上，不是為了讓她一個人翻案；那些被明康改名、轉院、消失的女人，也需要有人把門推開。
秦曼雲坐在被告席後排，臉色灰敗。她的頭髮一夜之間白了許多，身邊的律師不斷低聲提醒她不要看旁聽席。沈父被押進來時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，他看見許聽瀾，嘴唇動了動，卻沒有喊出那個名字。
何遠舟沒有出現。
他的位置，屬於一把空椅子。
檢方稱他仍在追捕中，但關於他的部分證據將與明康專案相關被告一併審理。那把空椅子擺在那裡，比任何人在場都更讓人不安。
許聽瀾坐在證人席旁邊。小滿不能到場，何律師和心理醫生陪她留在安全屋。早上出門前，小滿抱著那隻布兔子問她：“媽媽，你今天會疼嗎？”
許聽瀾說：“會。”
小滿嚇得立刻抓住她的衣角。
她又說：“但疼完以後，媽媽就不用再一首躲了。”
現在，她坐在法庭中央，忽然想起小滿那雙眼睛。那孩子還太小，不懂庭審，不懂證據，也不懂為什麼大人要用這麼多年，才證明一句“我沒有做過”。
審判長宣佈開庭。
第一組證據是周萍案。
檢方把焦屍鑑定、微型儲存卡、戒指流轉記錄、明康舊檔案殘片一一提交。螢幕上放出那段被反覆修復過的錄音時，旁聽席有人低低抽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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