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懷德的臉色終於變了一下。
他很快穩住，轉向陸沉：“警官，我不知道你們從哪裡拿到的假東西。沈家這些年納稅、捐款、配合公益，不是讓人隨便扣罪名的。”
陸沉沒有跟他爭辯，只宣讀了傳喚程式。
沈懷德卻盯著許聽瀾，聲音壓低：“知意，你鬧夠了沒有？”
傅景行眼神一沉。
許聽瀾沒有動。
沈懷德往前走了一步，被警員攔下。他像沒看見槍口和手銬，只看著自己這個死而復生的女兒。
“你以為把我送進去，你就贏了？”他笑了一聲，“沈家養你這麼多年，你母親死得早，要不是我，你早就——”
“別提我母親。”
許聽瀾終於開口。
聲音不高，卻讓沈懷德停了一瞬。
“你沒有資格。”
沈懷德眼底浮起一點陰冷：“你和她一樣。”
許聽瀾抬眼。
“誰？”
沈懷德像是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，立刻閉上嘴。
陸沉看向小趙：“記錄。”
小趙己經開啟執法記錄儀。
沈懷德被銬住時，仍然死死盯著許聽瀾。他被帶上警車前，忽然回頭，笑得很輕。
“你母親當年也是這麼不聽話。”
許聽瀾站在原地，沒有追問。
首到警車門關上，海風把冷庫裡的腥味卷出來，她才慢慢攥緊手指。
林晚棠沒有出現在冷庫。警員只在商務車後座找到一隻女士手包，裡面有半支口紅、一個臨時號碼卡，還有一張被折過的船票副券。船票上的名字同樣是假的，開船時間卻被人用紅筆圈出。
陸沉看完，說：“她把沈懷德賣得很乾淨。”
許聽瀾把那張副券放進證物袋：“乾淨不了。她知道沈懷德要去哪，說明她參與過逃跑準備。她提供線索，是為了讓自己從同夥變成證人。”
傅景行看向她：“你不打算放過她。”
“放不放不是我說了算。”許聽瀾低頭封袋，“但她踩過的人命，不能因為她害怕何遠舟，就當沒發生過。”
傅景行走到她身邊：“你母親的死，也有問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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