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082章 母親不是病死的
南城第三療養院早在十年前就改成了康復中心。
舊樓沒拆，只是重新刷了外牆，換了招牌。許聽瀾站在門口，看見院牆內那棵枯了一半的香樟樹時，忽然想起母親最後一次抱她的樣子。
那時候她太小，只記得母親的手很涼，身上有淡淡的藥味。沈懷德站在病房門口，催護士把她帶走。
他說：“你媽媽需要休息。”
後來那扇門關上，她再也沒見過母親清醒的樣子。
陸沉帶著調取手續進去，院方配合得很快。舊檔案庫在地下，空氣裡有潮味，鐵櫃一排排靠牆放著。管理員翻了很久，才從最裡面抽出一箱封存病歷。
“沈太太當年的資料不全。”管理員擦著額頭的汗，“年代久，有些轉電子檔時丟了。”
許聽瀾戴上手套，把病歷袋一份份開啟。
母親名叫顧清嵐。
入院原因寫的是“神經衰弱、產後抑鬱、間歇性幻聽”。字跡工整，結論熟悉得讓許聽瀾指尖發涼。
她曾經在自己的明康病歷上，見過幾乎一模一樣的措辭。
“幻聽、妄想、攻擊傾向。”
這些詞像一張提前印好的網，套在不同女人身上，只需要換一個名字。
傅景行站在她身後，沒有出聲。
他看得出來，她的平靜己經繃到極限。
陸沉翻到用藥記錄，眉頭皺起：“這藥量不對。”
許聽瀾接過來。
鎮靜藥、抗精神病藥、試驗性輔助藥物，連續記錄了三個月。最後一個月，藥物編號從普通商品名變成了內部代號。
S-PRE-04。
PRE，前置。
她把那幾個字母看了很久。
小趙在旁邊低聲說：“這和S名單有關？”
“不是S名單。”許聽瀾說，“是S系列之前的觀察組。”
陸沉臉色沉下去。
這意味著明康實驗不是三年前才開始，也不是從沈知意開始。它更早，早到許聽瀾的母親還活著時，就己經有人在用“精神病”包裝實驗物件。
檔案夾裡還有一張會診記錄。
會診記錄旁邊夾著一張家屬溝通單。簽字人是沈懷德。內容寫得極其冠冕堂皇：同意配合療養院開展情緒穩定治療，同意醫生根據病情調整方案。下面還有一句手寫補充——“病人若反覆提及被害，家屬確認其言語不具備事實參考價值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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