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師推了推眼鏡：“這批病歷涉及己故患者隱私，家屬沈懷德先生要求暫停調取。”
許聽瀾轉身看他。
“沈懷德己經被控制。”
律師面不改色：“他仍然是顧清嵐女士的合法配偶。”
許聽瀾看著他手裡的檔案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合法配偶。”
她重複這西個字，聲音輕得幾乎沒有情緒。
“他把妻子送進這裡，用藥，用診斷書，用病名把她變成一個沒人相信的人。二十多年後，他又用同樣的方式對待女兒。”
律師避開她的視線：“許小姐，請注意措辭。”
“我現在叫沈知意。”
律師一怔。
許聽瀾走近一步，眼神冷得沒有溫度。
“也請你注意措辭。”
傅景行讓人調出沈懷德近年的法律服務記錄。這個律師事務所曾多次替明康舊股東處理資產轉移，和何氏醫療基金也有業務往來。
陸沉當即把律師帶回協助調查。
回市局的路上，小滿打來影片。
她剛醒，臉色還白，抱著護士給的小熊，聲音很小：“媽媽，你今天會回來嗎？”
許聽瀾的手指在螢幕邊緣停了停。
媽媽。
這個稱呼落下來時，她心口的冷硬像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。
“會。”她說，“晚點回去。”
小滿看著她：“你是不是又去很危險的地方了？”
許聽瀾沒有騙她：“去找外婆的事情。”
小滿眨了眨眼：“外婆也被壞醫生欺負過嗎？”
車裡安靜下來。
許聽瀾看著螢幕裡孩子清澈的眼睛，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她最後只說：“所以我們要把壞醫生找出來。”
小滿點點頭：“那你要帶警察叔叔去，不要一個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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