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098章 辯方先查她有沒有瘋
陳立走上證人席時，沒有看許聽瀾。
他六十歲上下，頭髮己經花白，西裝領口壓得平整。宣誓結束後，他把雙手放在桌面上，指節微微發白，卻仍維持著醫生面對家屬時慣有的沉穩。
趙律師先讓他陳述履歷。
“我從事精神科臨床三十二年，曾任明康醫院副院長、精神科主任。三年前，沈知意入院後，我作為複核醫生參與診斷。”
“你當時得出的結論是什麼？”
陳立停頓了一秒。
“急性精神病性障礙，伴明顯被害觀念、衝動行為和自知力缺失，存在傷人及自傷風險，建議封閉治療。”
旁聽席靜得只剩書記員敲擊鍵盤的聲音。
幾個專業詞被他說得很平穩，像只是讀出一份與任何人都無關的報告。
可正是這些詞，曾經把沈知意所有求救都變成病症。
趙律師調出病歷摘要。
“陳醫生，請你解釋什麼叫被害觀念。”
“患者堅信有人要傷害她、偽造材料、奪走她的孩子。即使家屬和醫護人員反覆解釋，她仍拒絕接受現實。”
“什麼叫自知力缺失？”
“她不認為自己有病，認為所有治療都是迫害的一部分。”
趙律師轉身看向審判席。
“也就是說，一個患者越是否認患病，越可能被視為缺乏自知力？”
公訴人立即起身：“反對。辯護人在把複雜診斷標準簡化成無法自證的邏輯陷阱。”
審判長看向陳立：“證人只回答專業問題，不作傾向性推斷。”
陳立點頭。
趙律師換了一個問法：“沈知意入院時，是否有砸碎玻璃杯、持碎片靠近護士的行為？”
“病區記錄顯示有。”
“是否反覆喊有人給她下藥？”
“有。”
“是否聲稱傅家、沈家和醫院都在聯合害她？”
“有。”
趙律師按下播放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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