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明資料備份位置，屬於解除封閉治療的醫學條件嗎？”
仍然沒有回答。
許聽瀾坐在證人席上，指尖一點點鬆開。
她記得那一天。
何遠舟坐在白色診室裡，把一份保密承諾推到她面前。他說，只要她承認自己因嫉妒推了林晚棠，只要她交出明康專案的資料備份，傅景行就會來接她。
她沒有籤。
當天晚上，她被轉進沒有窗的觀察室。
過去三年，她一遍遍懷疑，那段記憶是不是也被藥物扭曲過。因為所有留下來的紙面記錄都說，她當時情緒失控、拒絕治療、攻擊醫護。
可現在，明康自己留下的隱藏檔案替她證明了那一天。
她拒絕的不是治療。
她拒絕的是認罪，是閉嘴，是把真相交還給製造謊言的人。
公訴人申請調取病區門禁和限制措施記錄。
沈知意在明康住院二十七天，其中十九天被限制對外通訊，十二天禁止親屬探視，八次提出報警請求，全部被記為“妄想內容”。
她請求聯絡的物件包括警方、藥品監管部門、原專案審計人員，以及傅景行。
前面三個號碼從未被撥出。
傅景行的號碼撥透過兩次。
第一次只有十一秒。
第二次西十三秒。
通話結束後，何遠舟在管理記錄中寫下：
“家屬己確認患者近期存在嚴重情緒異常，同意繼續封閉管理。”
許聽瀾終於抬眼，看向旁聽席。
傅景行的臉色己經沒有一絲血色。
她不知道那兩通電話裡，他究竟聽見了什麼。
也不知道何遠舟對他說了什麼。
但她記得自己曾隔著護士的手喊過一句：“別信他們，去查那批藥。”
電話很快被掐斷。
後來何遠舟告訴她，傅景行聽見了，卻還是認為她瘋了。
這句話困了她整整三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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