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他最終接受明康判斷的重要依據。
趙律師說：“證人並不具備精神科專業能力。在醫生、患者父親和母親都給出一致意見的情況下，他採納專業建議，符合普通家屬的合理反應。”
“前提是，他收到的確實是完整材料。”公訴人說。
螢幕切換。
技術人員展示了剛恢復的伺服器快取。明康提交給傅景行的音訊只有三十八秒，原始檔案卻有兩分十七秒。
被刪掉的部分裡，沈知意雖然呼吸急促，卻能完整說出專案編號、藥品批次和審計檔案所在的位置。她還準確報出了當晚值班醫生的姓名，以及自己被注射後的時間。
最後二十秒，她的聲音己經很低。
“我知道你現在不信我。”
“你可以不來接我，但請你報警。”
“傅景行，別把我的話再轉給你母親。”
原始錄音放完，傅景行許久沒有抬頭。
三年前，何遠舟告訴他，沈知意己經無法進行完整表達。
他信了那段被剪掉事實、只留下掙扎聲的錄音。
而真正完整的求救，從來沒有到過他手裡。
可這仍然不能替他免罪。
因為第一通電話裡，她己經說過查藥；第二通電話接通時，她己經說過報警。哪怕沒有完整錄音，他也有足夠多的理由停下來核實。
他沒有。
公訴人問：“你是什麼時候第一次知道錄音被剪輯的？”
“案發後，警方恢復伺服器資料時。”
“在此之前，你是否嚮明康索要過原始檔案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是否親自到病區見過沈知意？”
傅景行停頓了兩秒。
“入院當天見過一次。之後，沒有。”
許聽瀾抬起眼。
她記得入院當天，傅景行站在診室門口。她隔著兩名護士告訴他，林晚棠是自己摔下樓的，明康那批藥有問題。
他看了她很久。
最後只說：“先配合醫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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