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提出的報警、調取監控、核查藥品批次和更換醫院，是否都是可以被核實的具體要求？”
“是。”
錄影重新播放。
沈知意用力掙開一隻手。
“我現在就很清醒。”
保安再次扣住她的手臂。她沒有掙扎太久，只死死盯著傅景行。
“你把我送進去，就別再說你不知道。”
錄影繼續。
何遠舟從電梯方向走來，把資料夾遞給傅景行。兩人交談不到兩分鐘，傅景行接過筆，在臨時收治同意書上籤下名字。
隨後，他從沈知意被扣住的手裡拿走了一個黑色手提包，交給護士。
公訴人暫停畫面。
“包裡有什麼？”
傅景行回答：“手機、身份證、她的工作證，還有一個行動硬碟。”
“你為什麼交給醫院？”
“何遠舟說，電子裝置可能刺激她繼續查詢所謂的證據，也可能被她用來傷害自己。”
“一個行動硬碟，如何用於傷害自己？”
傅景行沒有回答。
當年他沒有問過這個問題。
他只是覺得何遠舟是醫生，沈懷德是她的父親，秦曼雲是為了傅家的穩定。每個人都給了他一個可以暫時不相信沈知意的理由。
而他選擇了最省事的那一個。
公訴人調出傅家安保當天的任務記錄。
晚上八點五十二分，傅景行向安保負責人傳送指令：
“將沈知意送往明康，避免接觸媒體和警方，途中不要讓她使用通訊裝置。”
趙律師立刻說：“當時林晚棠剛剛墜樓，現場混亂。證人避免未經證實的資訊外洩，是常規危機處理，不代表他知道明康會實施非法控制。”
“我知道她不同意去。”傅景行忽然開口。
趙律師轉頭看他。
傅景行沒有理會。
“她要求報警，我讓安保不要讓她接觸警方。她要求去別的醫院，我仍讓人把她送到明康。她沒有自傷，也沒有傷人，是我簽了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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