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訴人問：“這是醫生意見，還是你的決定？”
林晚棠嘴唇動了動：“我當時以為，她報警也是病情的一部分。”
許聽瀾看著她。
三年前，她隔著病房門一遍遍說自己沒有瘋，說藥有問題，說何遠舟在改資料。林晚棠站在門外，把每一句求救都解釋成病情，把每一次核實的可能都提前堵死。
現在她只需要說一句“我以為”。
彷彿錯誤判斷和主動封鎖之間，沒有區別。
公訴人繼續問：“誰告訴你，沈知意患有精神疾病？”
“何遠舟。秦阿姨也說，景行己經簽了同意書。”
“傅景行本人有沒有告訴你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有沒有見過完整診斷材料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憑什麼認定她報警、求助和要求院外會診都是病情表現？”
林晚棠呼吸明顯亂了一拍。
“因為她那段時間一首針對我。”
“她怎麼針對你？”
“她說我和何遠舟有問題，說樓梯上的事不是她做的，還威脅要把我做過的事全說出去。”
“所以你知道，她被限制以後會指控你。”
“她一首在指控我。”
“這就是你要求切斷她與警方聯絡的原因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晚棠終於抬高聲音，“我只是害怕她再傷害別人。”
趙律師起身：“請公訴人不要把證人的恐懼解釋成犯罪動機。”
審判長提醒林晚棠只回答問題。
公訴人沒有再追那段錄音，而是提交了她的認罪認罰具結書。
其中一頁，林晚棠承認自己在沈知意被送入明康後，向傅家、醫院和基金提供過“不完整及不真實的資訊”。
“哪些資訊不真實？”
“我誇大了她對我的威脅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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