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摔下去了，孩子沒有了，醫生說以後可能再也不能懷孕。可影片裡她什麼事都沒有，她站得好好的！如果我說是自己踩空，誰還會管我？景行會覺得我自作自受，秦阿姨也不會再護著我。”
傅景行坐在證人等候區，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林晚棠像是己經忘了自己身在法庭，朝他看過去。
“那時候你只相信結果。只要我受傷，你就會站在我這邊。可如果你看見完整影片，你會先去問她儲存卡里裝了什麼，你會知道她發現了明康的賬，你就不會再聽我的。”
傅景行沒有移開目光。
“所以你讓我看了一段假的。”
這句話落下時，他沒有表現出被欺騙後的憤怒，反而像被迫重新看見三年前的自己。林晚棠刪掉了西十七幀，可真正讓那段影片成為定論的，是他從未要求看見更多。他把她的眼淚當成證據，把沈知意的辯解當成推脫，再用自己的身份和決定替謊言封了口。
“不是假的！”林晚棠立刻反駁，“我真的摔了，她也真的和我爭東西。只是中間少了幾秒。”
“少掉的正好是你自己後退、她伸手救你的幾秒。”
林晚棠張了張嘴。
法庭裡安靜得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。
公訴人把問題重新拉回原點。
“林晚棠，監控顯示你在站穩後向後退，第二步踩空。你是否承認，沈知意沒有從正面或背後推你？”
趙律師提醒：“證人只能陳述自己記得的事實，不能代替鑑定結論。”
審判長說：“證人可以回答她本人是否感受到推力。”
所有視線都落在林晚棠身上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放在證人臺上的手。
三年前，這雙手搶過儲存卡，拍開過沈知意伸來的手，也在完整影片前一次次調整匯出設定。後來她用傷口、眼淚和一個沒有出生的孩子，把那兩秒鐘蓋了三年。
可被刪掉的畫面己經重新出現。
“沒有。”她終於說。
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審判長要求她重複。
林晚棠閉上眼睛，眼淚從臉側滑下來。
“她沒有推我。”
“你是怎麼跌下樓梯的？”
她喉嚨發緊，許久才擠出完整的一句話。
“是我拿著她的證件套往後退，自己踩空了。”
旁聽席瞬間響起壓抑不住的騷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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