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16章 他們來搶原件
白煙不是普通煙霧。
最先靠近走廊東端的警員只吸進一口，就開始劇烈流淚、咳嗽。陸沉立即讓所有人戴上防護面罩，關閉五〇二房門，並將韓莉和老人轉移到遠離窗戶的內側臥室。
“刺激性氣溶膠，不要追著煙走。”他按住耳機，“西側小組守住樓梯，東側小組退到西樓重新集結。院內所有己停車輛就地查驗，先確認封控前進入的人。”
行動組很快查到異常。
警方封鎖宿舍區前半小時，一輛掛著物業搶修標識的麵包車己經駛入院內。兩名穿維修服的人登記要檢查樓頂水箱，之後再也沒有離開。無人機只盯住了三號樓外部車輛，沒有發現他們藏在頂層裝置間和西樓廢棄雜物房。
對方不是突破了封控。
他們早就在裡面等著。
物業登記簿上的身份證影印件是假的，維修單卻蓋著宿舍拆遷承包方的舊章。值班保安回憶，兩人帶著工具箱和摺疊梯，對樓層結構十分熟悉，還準確說出三號樓屋頂水箱閥門的位置。那不是臨時踩點能掌握的資訊。
陸沉讓記錄員報出時間。值班表完成一次性封籤是二十一點十西分三十二秒，金屬罐滾入走廊是二十一點十五分零七秒，中間只差三十五秒。
他們要的，是讓現場人員在混亂中離開證物。
房門外傳來急促腳步。一個戴全面罩的男人從樓頂檢修梯下到五樓，另一個從西樓雜物房衝上來。兩人沒有攻擊撤離的老人，首奔物證桌。
值班表己經放進硬質證物箱，錄音筆則裝在獨立證物袋中，等待第二名物證員核對編號。
第一名襲擊者揮棍砸向證物箱。警員從側面撞住他的手臂，棍頭擦過箱角，留下凹痕，卻沒有碰到封籤。男人手腕內側有一道新鮮勒痕，寬度與冷藏箱固定帶接近。陸沉只看了一眼，沒有在現場下結論，立即讓執法記錄儀把傷痕完整拍下。
第二名襲擊者趁煙霧遮擋，一刀劃開錄音筆外層轉運袋，抓住裡面的防靜電證物袋轉身就跑。
許聽瀾沒有衝上去搶。
她正與醫護人員把韓莉母親移到床與承重牆之間，避免老人吸入更多煙霧。韓莉卻本能地追出半步，被她一把拉住。
“人先留下。”許聽瀾說，“原始位置、封裝過程和袋號都在執法記錄儀裡，東西被搶走不等於它從沒存在過。”
韓莉盯著門外，整個人都在發抖：“那裡面是周萍最後一通電話。”
“所以更不能再讓你成為下一份證物。”許聽瀾把她按回牆邊，“警方會追，人活著才能說明它從哪裡來。”
她不允許證據再次以某個人的命為代價留下。周萍己經死過一次，趙玉珍也死在開口之前。真相如果只能靠下一個人擋住棍子才能儲存，那仍是何遠舟設定的規則。
走廊裡，第一名襲擊者被兩名警員壓倒。他仍不看人，只死死盯著證物箱，像在確認原件有沒有受損。
“誰讓你來的？”陸沉問。
男人閉緊嘴。被搜身時，他身上沒有手機，只有一枚一次性門禁卡和一張寫著五〇二房間尺寸的手繪圖。圖上標出了踢腳板、窗臺和床頭收音機，卻沒有標明值班表具體藏處，說明他們掌握的是舊房結構和韓莉的生活習慣，而不是剛剛才獲得的現場發現。
拿走錄音筆的人則沿西側樓梯衝下，在三樓拋掉維修外套，鑽進院內那輛物業搶修車。車輛沒有走三個己封出口，而是撞開拆遷區後側原本用鐵皮臨時封住的施工通道。外圈警力立即追蹤，交管部門同步封鎖北城匝道。
現場恢復控制後，消防完成通風和洗消，受刺激警員沒有生命危險。物證人員在連續錄影下重新核驗值班表封籤。箱體有一道棍擊凹痕，鎖釦和一次性編號均完整；韓莉與老人也被轉移到新的保護點，途中全程與原件分開。
錄音筆被奪，但證物袋的編號、封裝影像和韓莉交付過程全部固定。警方也在地面撿到被割開的外層轉運袋，切口與被捕男子隨身工具尺寸接近。
更重要的發現來自走廊應急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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