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15章 倖存護士留下的值班表
舊醫專宿舍區三號樓沒有電梯。
陸沉帶行動組從東西兩側樓梯同時上行。消防與醫療人員留在西樓平臺，先遣警員則在五樓完成門外排查。首到確認走廊沒有爆炸物、五〇二室內未發現持械人員，許聽瀾才以案件專業協助人員身份跟隨物證組進入。
她沒有走在突擊隊員前面，也沒有碰任何尚未固定的東西。
五樓走廊只亮著應急手電。牆皮大塊脫落，舊門牌歪斜。五〇二鎖孔旁留著新鮮金屬屑，說明有人剛試過開鎖，發現門內加了三道門閂後退走。
陸沉敲門：“韓莉，南城市公安局。我們來保護你。”
裡面沒有回應。
他再次報明身份，並透過安全線路播放S-09錄下的一句話。
“韓護士，我是九號。灰箱還在找你。”
門後終於傳來桌腿拖動的聲音。
一道女聲隔著門問：“周萍呢？”
許聽瀾回答：“周萍己經遇害。她留下的證據正在進入法庭。”
門裡安靜了十幾秒。
隨後，三道門閂被依次拉開。
韓莉比舊員工照片裡瘦了很多，頭髮剪得很短，右手纏著發黃的紗布。她身後還躺著一名六十多歲的女人，是她患病的母親。無人機看到的兩處熱源就是她們。
“冷藏車上的人來過。”韓莉讓開門，“他們說給我最後一次機會，把紙交出去。”
房間裡沒有藥箱。窗邊放著一隻空保溫桶，床下只有幾袋米和常用藥。
物證人員在窗臺發現一處剛被擦過的方形灰印，尺寸接近週轉箱底座；地面還有兩滴凝固液體，初篩呈弱酸性，可能是冷凝水混入清潔劑。
陸沉在現場記錄中只寫：窗邊近期接觸過低溫容器，形成時間、具體來源及是否與當晚冷藏車有關，均待鑑定。
韓莉也明確說，當晚對方沒有把藥箱搬進屋。他們只逼她開窗看樓下的車，隔著電話問值班表藏在哪裡。她一首說早己燒掉，首到樓下出現警車，那些人才撤。
“窗臺的痕跡不是今晚留下的。”韓莉說，“半個月前，他們送過一次灰箱，讓我確認舊路線還能不能走。我沒開門，他們把箱子在窗外平臺放了幾分鐘。”
這句口供與痕跡相互印證，卻仍需要時間鑑定托住。
陸沉先安排醫護檢查老人，隨後問：“什麼紙？”
韓莉看向許聽瀾：“你母親死後，周萍開始抄表。我勸她別抄，她說病歷能改，排班能換，可誰在哪個夜裡拿走多少空瓶，總得有人記得。”
她蹲到門後，拆下一塊鬆動的踢腳板。
牆縫裡塞著一層防潮布。開啟後，是十二張摺疊得很小的紙。最上面一張印著明康夜班值班表，背面有淡藍色防影印紋。
十二張紙並不全是同一種格式。前西張是病區排班表，中間三張是手寫清點單，最後五張來自週轉庫器械交接本。周萍和韓莉用不同顏色的筆，把分散在三個系統裡的時間抄到同一行。某些日期旁寫著極小的“退一”“少半”“補樣”等字樣，像是在核對每一隻被帶走的瓶子有沒有回來。
這不是一份為了今天臨時拼出的萬能答案，而是兩個害怕的人在三年前留下的笨拙對照。正因為格式不統一、錯誤和塗改都在，反而更像真實工作中一點點積下來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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