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深夜的作坊靜悄悄的,後山只有風吹過林梢的沙沙聲。
我拖著受傷的腿,在偏房裡收拾我的舊皮箱。
東西不多,幾件不值錢的衣裳,幾本江家傳下來的古書,還有外婆留給我的那把銅鎖。
至於那本火藥心抄,顧行舟以為在紫檀匣裡。
可他不知道,我早在三年前把裡面的紙全換成了普通的習字本。
“腳上的傷,上藥了嗎?”
祁臨深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外,他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硝石香味。
那是在真正一流的火藥作坊浸潤久了才會有的氣味。
“消過毒了,不礙事。”
我拉上皮箱的鎖鏈。
“祁臨深,你們祁家的字號,什麼時候開?”
“明天一早,城西。”
他走進來,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皮箱。
“想好了?走這扇門,顧家不會輕易善罷甘休。”
我笑了笑,扶著桌子站直了身子。
“他們想要的是手藝和名聲,可惜,顧行舟空有雄心,耐不住寂寞。”
“念念稍微一病,他的火藥就亂了分寸。”
門外,顧行舟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大約是蘇念念睡下了,他終於有空來關心他這個“省心”的未婚妻了。
“予安,念念已經好多了,我來看看你的......”
顧行舟的聲音在看清屋裡的祁臨深和我手裡的皮箱時驟然冷了下去。
“祁臨深,大半夜的,你在我未婚妻房裡幹什麼?”
他大跨步走進來,擋在我和祁臨深中間,眼神警惕極了。
“行舟哥。”
蘇念念在門外虛弱地探出頭來。
“行舟哥,我有點怕,你不是說要陪我守歲嗎?”
顧行舟深吸了一口氣,壓下怒火對我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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