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譚夢語，你說話注意點分寸。”
顧深白臉色微變，指了指手裡的藥袋。
“不就是一塊銀子嗎？你張口閉口就是阿媽的遺物，拿死人來壓我，有意思嗎？等回了城裡，我去金店給你打一個三倍重的金鐲子，這總行了吧？”
他轉過頭，溫柔地對向薇安說。
“戴著吧，這銀子認主，對你身體好。”
向薇安得意地挑了挑眉，卻迅速低下頭，作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。
“深白哥，要不我還是摘下來吧，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們兩個吵架。”
“摘什麼摘？我說讓你戴著你就戴著。”
顧深白按住她的手，眉頭皺得很深。
“夢語，你現在怎麼變得跟那些市儈的女人一樣，眼裡只有這些首飾？薇安連阿爹都丟了，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？你非要把她逼死才甘心嗎？”
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樣子，忽然覺得自己這八年的青春餵了狗。
每次只要向薇安掉眼淚，錯的就永遠是我。
“好啊。”
我走過去，指了指門外。
“金鐲子我不要，請你們立刻從我的繡坊裡出去。”
“你......”
顧深白氣結，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決絕。
“深白哥，咱們還是走吧，別耽誤夢語姐做生意了。”
向薇安拉了拉他的衣角。
顧深白恨恨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譚夢語，你別後悔，我倒要看看，三天後那個殘廢怎麼來娶你。”
門被重重地關上，屋裡只剩下木板的震動聲。
我坐回板凳上，看著那件被洗破的白緞衣。
眼淚終究還是沒忍住落了下來，砸在粗糙的布料上。
八年的感情，連一件衣服、一個手鐲都不如。
“阿語，有些東西，人家不要了，自然有懂它的人來要。”
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低沉而有些沙啞的聲音。
